但是吻上去是熾熱的。
他的吻那麼急躁,硬生生地將那雙唇咬出了血色才算作罷。
低沉的鼻息在靜默的里爬出藤蔓,無數蒼白的枝椏紋理巨蟒一般鋪開,撞上南牆後瘋狂反噬,將兩人層層桎梏,他們身陷囹圄。
但此刻只有無盡的快樂。
肖安輕輕睜開了微眯的眼睛,發現這麼近的距離,他的好弟弟竟然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那雙眼睛古井無波,和獸性的動作南轅北轍。
他看見寧刻的左手正停留在他的右腿小腿之上,在那處猙獰的傷痕之側緩緩摩挲。
他埋首隔開了視線,抬手捏住了寧刻右手的手腕,移開了他的手。
在他耳邊為不可聞地低語了什麼。
是篩姆拉的低語。【注】
灼熱的氣息幾乎要鑽進寧刻的腦子裡,給了那活動聊勝於無的額葉一次熾熱的洗禮。
這一句似乎帶著幾不可察的低吟,是落進冰水裡的檸檬汁,盪開的波紋透明,卻也是有心者肉眼可見的存在。
寧刻就是那個有心者。
下一秒巨大的壓迫感徹底籠罩肖安,他被像是要徹底揉進彼此血肉一般地用力推搡,神明要拖著旅人墜入無盡泥沼。
只有泥沼之下淤積的腥臊味道無孔不入地鑽入他的鼻息。
他變成了一隻落入獅口的可憐獵物,不、不對,寧刻不是獅子,他哪裡像那種陽光熱烈的草原之上會有的生物?他分明是一隻冷血動物。
可肖安在被啃噬,那咬在他皮肉之上的唇齒那般熱烈,沾染著太陽上偷來的星子,要將他們一同燒化在岩漿里,叫他們一起屍骨無存。
他的喘息融進了棉質沙發細小的井字格里,落進了深不見底的冰淵。
然而那水上,燃著猩紅的火光。
【作者有話說】
註:代表欲望的惡魔我和黑章魚不得不說的故事能寫八百章(微笑ing)
第3章 不可言說的交頸
智能管家早就把屋內的溫度調到了合宜,寧刻的手隔著浴巾挪到了肖安的頭頂,蓬鬆的巾帕幾經揉搓輕而易舉地就帶走了肖安發間的水。
肖安不喜歡浴室,水溫會讓他的記憶更加模糊,鏡子變成毛玻璃,氤氳的水汽勾勒出光線的輪廓,他討厭在水裡不受控制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