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醫生的家很大,浴室也很大,那流線型設計的浴缸更大。
肖安抬眸望了他一眼,而後靠在牆壁上,側眸打量了一下那一排按鍵。每個都一樣圓滾滾又黑白分明,簡單來說就是毫無差別,非常符合寧刻的人設。
肖安不知道寧刻在外間的柜子里找什麼,於是百無聊賴地玩起了這些按鍵。
跟熊孩子進電梯似的,把所有按鍵都依次按了個遍,一個也沒落下。
然後,不鏽鋼材質的水頭開始放水,高懸的花灑差點澆了他一身,沒過多久出來,灑出來的水開始散出熱氣。
浴缸里還穿來了低頻的嗡嗡振動聲——不愧是新聯盟倫委會成立以來最暴利行業之一的從業者,浴缸都是帶按摩的。
肖安腹誹一句,又挨個兒按了回去想把它們給關了,然而這玩意兒故障了似的根本不隨他擺弄。
「怎麼回事兒?小刻,你家浴缸這些亂七八糟的怎麼關啊。」
「……我去,水越來越燙了,」濺到肖安手背上的水珠,留下了一個清淺的紅印,他小聲抱怨了一句,「嗯?」
寧刻已經走到他跟前,手臂自他肩側過,關了浴缸旁的水龍頭,按摩功能也停了下來,不過花灑依舊在工作著。
但是水溫維持在了一個正常水平。
——大概40℃。
肖安暗暗估計了一下,然後就感到身前的陰影退卻,聽到塑料制包裝袋被撕開的動靜,還不止一件。
他奇怪地抬眼望去,隨即眯起了雙眼,閃爍著細碎光影的月牙眸底不掩促狹。
「你……」又被打斷了。
他發現,寧刻這個傢伙就喜歡在他開口的時候堵住他的雙唇。
要不是這人是個杏仁體活躍度約等於零的石頭,他就要以為這人是故意的了。
肖安覺得寧刻明明吻得這麼生猛,臉上卻毫無表情甚至可以說是一本正經的模樣——真特麼的性感。
不過,吻技不太行啊。於是他遊刃有餘地拿到了主動權,當唇齒分離時勾首上前,咬著寧刻的耳朵低語道:「還特地在浴室里備了這些東西?」
「平時沒少往家裡帶人吧,弟弟。你不是潔癖嗎——原來什麼潔什麼癖的,在這種事情面前都不算什麼?」
寧刻垂眸看他,眸光未至眼底,一派與之體溫完全相反的冷漠冰涼,他說:「確實不算什麼。」
休閒的套頭衫被剝下,後背貼在冰涼的瓷磚上,肖安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然後輕笑道:「能這麼擺弄我的,你可算是獨一份了小刻。」
肖安不喜歡在下面的位置,對他而言,上下的感受其實差不了多少,但是他不喜歡麻煩,事前事後都費時又費力。除了寧刻。
他勾著寧刻的脖頸,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寧刻的後頸皮,咬著下唇說:「你也真不嫌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