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寧刻」就不是他會愛著的存在了。
畢竟,肖安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性單戀者」。
其實這種人並不少見,他們會會喜歡上某某,甚至會擅自在心裡將對方奉上神壇。但只要喜歡的對象對他們表現出哪怕只有一丁點兒的好感,這些人就會對本來喜歡得死去活來的人產生生理性的厭惡。心思反轉得比立竿見影還迅速。
那點自我滿足似的愛意頃刻間就會蕩然無存。
肖安便是個中典型。
他很清楚這件事情,他知道,自己就是一個不配擁有愛情的人。他心知肚明。
可哪怕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個最不需要暗戀者回應的人,原來也會吃沒有必要的飛醋。
洛拉·揚,一位多麼美麗又溫柔的年輕女性。
小姑娘有什麼錯呢,暗戀就暗戀唄,反正寧刻就像不會回應他一樣,也不可能會去關照這個女孩的粉紅小心思。
可肖安依舊如鯁在喉,在聽到那位女性第一次吐露出「寧醫生」這三個字的那一瞬間,他的內心就颳起了十級的風暴。
原來連這麼一個壓根兒就不存在的,「唯一暗戀者」的位子,他都不願同他人共享。可是啊。
寧刻從來不屬於他。
從來都不屬於。
但是沒關係,肖安喃喃心道,反正寧刻也不會屬於任何人。
「我很尊重揚小姐。」低沉的嗓音一瞬充斥了整個車廂,肖安垂下的眼眸條件反射地仰起。
「但和某個人交往結婚並不在我的人生規劃之內。」
「如果她真的像你說的一樣,對我抱有男女之間的好感,那麼哥哥,我得感謝你剛才的行為。假如是我在過去的工作中有什麼不恰當的舉動,讓揚小姐對我產生了沒有意義又浪費時間的好感,儘早結束一位女士對時間的浪費,是件好事。」很長一段話。
寧刻很少對著肖安一次性講這麼多個字,他說完借著車檐的反光塗料,不動聲色地觀察肖安,肖安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兒懵。
彎彎繞繞這麼多,其實總結下來只表達了一個意思——他寧刻,不會屬於任何一個人。
然後,他看見肖安的唇角微微勾起了弧度,那是下意識的,發自內心的愉悅,是來不及掩藏的身體反應。
寧刻知道這是肖安想要的答案。
肖安不知道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