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尼是個相當具有感染力的人,他的情緒似乎能輕易地傳遞給別人,包括他待人接物的方式。
本來沒幾個人敢上來和寧刻搭話的,最開始圍上來攀談的人,也都是衝著肖安,這會兒卻有不少人圍上了寧刻自己。
他現在畢竟是聯盟名人,倫委會跟前的紅人,就算自帶生人勿近氣場,對話像是答錄機,在羅德尼鬆動了氣氛的前提下,仍然多的是蠢蠢欲動的人。
無論是誰、無論是做什麼的,都想嗅得先機。
寧刻只得一個個應對,還得保持警惕與謹慎,並且非常無可奈何地目送羅德尼帶著肖安相談甚歡地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寧刻清楚地意識到他有點難以控制自己的氣場了,肖安不在他視線範圍內的每一秒,他都有一股強烈的把在場所有人一瞬清空的衝動,但他沒有超能力,也不是宇宙異形人,做不到這個。
只能忍受社交場上無聊的糾纏。
其實肖安會在會場的大門口和他相遇並不是偶然,他知道肖安收到了羅德尼的請柬,因為他照例翻看了監控,在肖安的光幕里看到了這一切。
於是他計算著公共運輸線抵達的時間,費盡心思地營造了一場偶遇。
他卑劣的,只能這樣小心翼翼地滿足自己的心思,只有這樣,肖安,他親愛的哥哥才會毫無警覺。
這種手段是可鄙的,又顯得他可憐。
還好,觥籌交錯間寧刻如此想到,還好他自己對這種情緒感知薄弱,不會為其所擾。
當他應付完最後一位攀談者,肖安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視野里,身邊並沒有羅德尼以及他那位叫李·周的隨者。
像是掐准了時間。
肖安走到他身側,小小地打了個哈欠,有些漫不經心地說:「寧醫生,我可以蹭一下你的車嗎?我想回我情人的家了。」
漫不經心地充滿挑逗。
兩人間沒有在羅德尼面前給出定義的關係,現下卻在這個人的雙唇中吐露。
不是兄弟,更不是愛人,而是「情人」。
肖安覺得現在的他們倆是「情人」?
微妙的用詞,在不同語境裡可以有翻天覆地的語義轉變,那麼對於肖安而言,現在是什麼語境?
有情人終成眷屬,亦或者姦夫情夫?
寧刻忽然有了想要反將一軍的情緒,他垂眸睨了一眼肖安問道:「哥哥在源城居然還有一位情人?我怎麼不知道,還請問你情人家的地址是什麼,我送你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