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眼角餘光掃過那挺拔的身影,覺得寧刻現在一定很不耐煩,但又必須像個「人」樣地壓抑自己,無可奈何地肯定很痛苦。
於是肖安不著痕跡地哼氣了一聲,頗為不道德地感覺自己小小出了口惡氣——叫你性冷淡。
就這麼短暫地走了一下神,這次全息大會的兩位重量級人物漢特·納爾森和本森·斯科特已經相攜而來。
一位是倫委會強硬派領袖,另一位則是倫委會中和派領袖。
不說水火不容,那起碼也是你死我活的關係。
不過兩位走到肖安面前時叫人幾乎要覺得這是一對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連彼此臉上溫和的笑意都有八分相似。
這是正愁瞌睡枕頭就手拉手自己跑過來了啊,肖安心道。
「安,又見到你了,這是你第一次來參加智能全息大會吧。」納爾森熱情地同肖安打招呼。
肖安同樣揚起相熟的微笑:「好久不見漢特大哥。」
他們倆確實認識,算起來該比納爾森著意招攬寧刻還早,兩人是同一家馬球俱樂部的會員,在納爾森去楊城的馬球場打球時成了球友。
納爾森身為一派領袖事多少閒,一年打不了兩次球,而肖安——肖安是個「身體不自由」的人,馬球場上又能有多盡興?
所以說有多熟當然算不上,不過社交場上比不熟熟一點點就足夠了。
「這兩年忙了都沒空去楊城,不過聽說你在源城定居了?以後可以有機會再約起來了。」
「寄人籬下」應該稱不上是定居,不過肖安還是面露期待地點頭,而後絲滑自然地把話題引到了納爾森身邊這位身上:「這位是斯科特先生對嗎?」
「新聯盟成立五百餘年,智能全息領域飛速發展,大事記一本歷史教材都寫不下。但要說最濃墨重彩的一筆,莫過於這百年來公共基礎設施領域的全息普世。」
「我小時候接觸的第一本智能全息科普讀物上就有您的名字,」肖安說著主動向本森·斯科特伸出手,「終於有機會見到您了。」
納爾森的長相不負他「強硬派」這個民間諢名,眉毛濃黑眼窩深邃,連眉心的川字都恨不得等差排列,端的就是一副說一不二的模樣,導致他這「親和」的笑意也叫一般人望而生畏。
不過這八分等同的笑原原本本地挪到本森·斯科特身上,就叫人仿佛真看到了書里寫的溫和神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