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的年紀該比肖安大兩倍朝上,不過也還處在青年期的尾聲,眉眼都是柔和的向下走的弧度,眼角已經有了幾道細紋,更給他平添了長者的和煦。
笑意更深的時候像是有什麼都舒展開了,那東西名為真誠,叫人心生好感。
他握住肖安的手,看著肖安的眼睛道:「肖安,我聽封立說過你好多次了,每次都眼饞你做成的那些項目,羨慕你能力過人。說得我啊早就想見見你了。」
「封師兄?他肯定沒少埋汰我吧,老師那麼多學生就屬我這位大師兄成就最高的,」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我記得源城的全息基建就是封師兄當年從克利安學院的老先生手裡接下來做完的,那可是一段佳話,我們學院每年的都有優秀畢業生寫小作文致敬。」
斯科特溫和地頷首:「當年那事差點出了大簍子,基礎建設花的都是聯盟公民納的稅,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工程。」
「沒想到當年民選的團隊也敢對這筆錢打主意,還好發現地及時,沒叫他們中飽私囊。只是整個團隊都被倫委會裁撤,當時這個項目也就成了燙手山芋。」他說著神情顯得嚴肅了不少,到不叫人覺得疏離,只是可以從他的眼角眉梢察覺出他當時的無奈。
肖安對些智能全息史上的東西顯得信手拈來,「所以您欽定了封師兄,他當年也是初出茅廬,能把這麼大的項目交給他,還成功的讓源城成了聯盟全息基建的典範,這種魄力和眼光真叫我們不得不佩服。」
「畢竟世上常有千里馬,伯樂卻只有一人。」肖安感嘆地說。
「是啊,」納爾森不著痕跡地打斷了肖安話頭,將話題偏轉了角度,他可不想斯科特手下再多一位肖安這樣的「千里馬」,「封先生今年提出的創意也讓人眼前一亮。」
「技術終究是為人服務的,」斯科特環顧著智能全息營造的溫和夜景,說,「這麼多年了我雖然一直在倡導人類要勇敢地擁抱技術,但也無時無刻不擔心人類會不會變成沒了全息就活不下去的可憐寄生蟲。」
這實在是不像一位中和派領袖會說出口的話。
積極地擁抱技術,勇敢地創新,大膽地探索——這才像是中和派的理念。
也怪不得這幾年強硬派在倫委會裡得了上風,連斯科特這樣的領袖都對自己一貫奉行的信念產生了動搖,何況後頭跟著大旗舞大刀的那幫子。
倒是納爾森顯得淡定又大度,他說:「封立敢想也敢做,技巧絢麗也是個人特色無可厚非。不過您說的沒錯,」納爾森直言不諱,「所以需要我們更加地明確邊界。」
對於他這番話,斯科特只是笑笑即沒有贊同也沒有反駁。
肖安左右看看,適時地打了個岔,「說起來今天我還沒見到封師兄呢。聽說他在忙戈爾菲諾城的案子?那可是個大工程,是不是沒空來源城了。」
斯科特搖搖頭:「他送展的東西早幾天就已經到了,早點的時候也跟我打了個招呼。不過戈爾菲諾的案子確實離不開人,他估計開全息會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