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肖安也和方才的寧刻一樣,想不通封立和亞歷山大呈現在人們眼中那些死相的差異究竟是為了射什麼,又究竟是想表達什麼。
肖安不相信如此強調存在感的兇手對於死相的不同呈現是毫無意義的。
半晌,他翻了個身,長長地舒了口氣,半是泄氣半是怒氣地想:「我又不是變態,怎麼可能知道變態在想什麼。」
「何況就算是變態,也不可能和別的變態共情。」
不過肖安雖然這麼想,該查的事情還是得繼續往下查,一方面他確實不想再看到這種突破底線的犯罪發生,另一方面他一直認為:讓「犯罪者」不用接受審判就死亡,對受害人而言無異於看著他壽終正寢。
每一個人都有必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償還代價,這代價之一,就是讓他所犯的罪惡人盡皆知。
否則和黑吃黑的暗地勾當有什麼區別?無論是受害者還是倖存者都不會有半點寬慰。
這個世界半點也沒改變。
不過話說回來,不管暗地裡搞幾份副業打幾份工,正兒八經關乎著人生福利的正職還是得老老實實地去干,肖大設計師當然也逃不過為了生計奔走的命運。
他現在蹭寧刻的車蹭得越來越得心應手,每天早上都打著哈欠和寧刻在停車場分別,然後去處理自己的數據。
方舟在中央寫字樓的地下十一層,但並不止這一層,還有地下的十二到十四層,因為他們需要足夠的場地安置目前聯盟最先進的一批實驗設備。方舟擁有的實驗室也是整個聯盟最前沿的全息實驗室之一。
如果沒有這點實力,方舟也不可能拿下和稻田的合作就是了。
最開始的組內職責分配,以及和稻田的初輪溝通全部都結束之後,肖安就埋首進了實驗室里。畢竟全息細節設計師可不是紙上談兵中建空中樓閣的——雖然也不乏買了商用資料庫之後,就只用現有數據直接做加減法的人在。
但肖安之所以頗為「搶手」也是有其中緣由的。
他是全聯盟唯一一個不依賴任何計算機模型演算的,純實驗室數據解構型細節設計師。肖安當年在楊城大學也是以一套獨立數據成為優秀畢業生的。
現在他為稻田所需要的場景全息設計了全新的實驗方案,如今正在做各種參數的監測和調整工作,整個人忙得腳不沾地。
所以當斯科特帶看戈爾菲諾的案子親自登門方舟的時候,整整等了兩個小時才等到方舟的人成功把把肖安從實驗室里挖出來。
肖某人心情很不美麗,但托福他那天生上翹的唇角,沒人看出來這位肖老大現在想打人,而且是腦子裡一邊模擬著暴揍小人,一邊瘋狂列舉搶救數據的一百種方法。
然而在見到斯科特時,肖安還是從善如流地對他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不好意思斯科特先生,實驗室開了免打擾模式,他們一直沒能引起我的注意。」
等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斯科特沒有半點慍色,反而露出了比肖安更顯抱歉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