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同的設備拍出來的全息照片,都會在參數上有微妙的區別,留在這張導圖裡的照片是寧刻在無數獵奇者散布的信息中篩選出來的,不求還原,只要不添油加醋就足夠了。
兩個人死亡的相同點顯而易見——都在活著時就被殘忍地分屍、屍體都被拋在了全息裝置之下。一個是人來人往的廣場,一個是眾人觀覽的展台。
被謀殺.....手法殘忍獵奇,期待吸引公眾的視線,報復心強,是為了報復什麼?
如果是全息技術相關的話,可為什麼會選中這兩個人?一個曾經的極端技術抵抗派,一個聲名遠播的全息細節設計師。
另外,為什麼對他們死後的處理會不一樣?
相比封立的屍體被精心地處理,做成「作品」一樣地陳列。
亞歷山大·曼西的屍體就只是被簡單粗暴地散堆在噴泉紀念碑之下,任其污血橫流,腐臭發爛。
是因為兇手對他們倆的態度不同麼。
不對,封立死的時候一樣痛苦,如果兇手對待他的感情有那麼一點點偏向積極,也不至於叫他死成「吶喊」。可是說不通。
寧刻看著無數的信息,以及那些文字下面他親手寫的分析,換了一個思路。
假設這不是一個兇手做的,不是同一個人那麼訴求就不會完全相同,對待被害者死後屍體的處理大相逕庭也不奇怪。
所以可能是模仿犯麼——寧刻很快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因為封立的真正死亡時間還不能確定,而且他的死亡時間極有可能在曼西之前。
兇手非同一人,犯案時間相近、手法相似……
每一條可能性的最後都綴著一顆沒有終點的小箭頭。
寧刻在無數次假設後緊接著無數次推翻,忽然沒頭沒尾地想起了羅德尼的那位全息副官。
封立在戈爾菲諾的行程不曾中斷過,警方現在遲遲不公布封立的死亡時間,且銀河大規模地封禁了相關的分析貼,真的做的很明顯了。
這個時間差中必然有類人全息的存在。
這件事一旦公布,倫委會立刻就會光明正大地插手這個案子,而封立一直與斯科特過從甚密,納爾森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寧刻也不會。
於是他默默在腦海中的日程表上加上了一筆,覺得群眾心理干預會是個不錯的由頭。
寧刻垂眸關上了全息導圖,他需要真正的調查資料。
只是必須走的一步,他從不覺得負擔。
全息在瞬間歸束,如果細心一點就會發現標籤欄上不止這麼一個文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