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寧刻其實很招人喜歡,別看如今的寧大醫生人高馬大,十四歲之前他其實一直比肖安要矮上半個頭,個子比同齡人小一些,再加上眼睛長得大,整個人就會顯得更秀氣。
小孩子的面無表情又總顯得憂鬱,像個教科書級別的洋娃娃。
那時候的肖寧刻是真漂亮,也是真叫人嫉妒得慌。
肖向山和弗莉佳是一對很好的父母,但作為星際刑警他們也是真的很忙碌,所以肖安稍微懂事了一些之後,幾乎都是他帶著寧刻長大的,還有家裡那台一貫使用小熊貓皮膚的智能全息管家「喬」。
而父母都同時在家的日子就顯得愈發彌足珍貴,五六歲的年紀,爸媽一起陪著瘋玩兒了一個下午,晚飯以後兩個小孩都困得上眼皮打下眼皮,爸媽一人一個抱進了兄弟倆的房間,一人放一張小床上都給服服帖帖地蓋好了被子。
他們那時候還住在那間後來被改成了書房的房間裡,玻璃花窗的兩邊放著一樣的床,兄弟倆穿著一樣的兒童睡衣,剪著一樣的乖巧髮型,蓋著一樣的卡通小被子。
所有的一切,都是標準的雙胞胎配置,都是一模一樣的。
但是那時候的肖安,偶爾也會意識到父母對待他和對待小刻其實並不完全一樣。
比如偶爾深夜裡突然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另一張床上的小刻以及他的小枕頭都不見了。
於是他迷迷糊糊地爬下床,去找他那個不叫人省心的弟弟。
轉悠了一圈,連陽台都爬出去看過之後,他發現自己父母的門沒關緊,微微打開的一條縫裡傾泄出月光,他的「雙胞胎弟弟」躺在父母的中間,小小的身體窩在母親的臂彎里被父親輕撫著後背。
像是聯盟公益廣告裡頭會出現的宣傳畫面。
美好的讓那時候小小的肖安手足無措,他在原地呆了好一會兒,最後也只是默默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有的時候,爸爸媽媽是只屬於弟弟的。
雖然肖安也不知道他那弟弟是不是真的需要父母,或者說需要這麼愛他的父母。
「你什麼時候會再去戈爾菲諾?」寧刻問他。
肖安被他的聲音從紅紅綠綠的玻璃花窗光影下,拉回了寧刻這間色彩單調的休息室內,想了會兒說:「暫時不用,中央區的基礎數據本身就有記錄,一些有問題的地方上次也都看過了一遍,詳細的數據會通過檢測儀直接傳回來。」
「怎麼,對戈爾菲諾有心理陰影了?」肖安輕笑,「別怕,在源城沒人敢動你。」
寧刻依舊是沒什麼情緒的表情,根本不在意肖安的話是安慰還是諷刺,仍然保持著自己的說話節奏:「羅德尼那邊已經結案,順勢端掉了好幾個西區的地下勢力。」
肖安點點頭,「挺好,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得有理有據有運氣,挺不錯。」
「原本西區的全息改造不會像現在這樣順利。」寧刻繼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