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刻有很多工作安排,他必須按著日程表去一一完成,所以他不可能待在公寓裡等肖安回家,但是在工作間隙他還是忍不住地打開了公寓的監控。
這套家用天眼系統是他買了這間公寓後就立馬安裝好的,本意當然不是為了隨時監控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另一個大活人,可是他現在忍不住。
這肯定脫離了世俗意義上道德底線的範疇,但寧刻還是無法克制這種單方面的窺視與確認。
肖安確實是早上才回的公寓,確切地說是上午9點一刻。他打開公寓大門的時候一邊換鞋一邊習慣性地喊了一聲:「小刻。」
連屋裡的老貓都沒搭理他,於是他又念念叨叨地說:「哦,我們寧大醫生得上班。」
「啊啊,好累啊。我要洗澡睡覺。」他說著晃晃悠悠地鑽進臥室,花十分鐘沖完澡之後窩進被子裡悶頭睡大覺了。
肖安整張臉都埋在被子裡,寧刻只能通過監控看到一些散亂的發,拇指的指甲無意識地扣在食指的第二指節上,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印。
他記得肖安說過「不會。」他也相信肖安確實不會,可是某種難以抑制的情緒還是在瘋狂膨脹,在他的胸腔里滿溢,像是要衝破皮囊。
全世界都在宣傳獨立,沒有誰是屬於誰的,可寧刻還是十分政治不正確地想要肖安獨屬於他一個人。
什麼時候才能成為需要對彼此負責的關係呢,寧刻覺得自己最近急切的情緒太多,堆積在一起讓他有些難以壓抑了。
壓力需要疏解,不能一味地鑽進死胡同里出不來,那樣無濟於事,寧刻清楚地知道自己排解這種情緒和壓力的方法是什麼。
他思緒輕轉,光幕隨後變成了全息模式,他想松一松肖安掖得過分緊實的被角讓他不要憋著自己,但在全息模式里做這種事情對現實無濟於事。
於是最後也只是摸了摸那散亂在外的柔軟的發。
他關掉光幕,準備接待今天的下一位患者納爾森夫人,和上次一樣她這一回也申請了延時服務。
寧刻在心理學研究院裡有一定的話語權,而這個部門則是一個可以對廣泛公眾輸出且能產生巨大影響的一個部門。畢竟這年頭占據七成人口比例的都是中產,大家不缺物質,都需要精神食糧來填補空虛的自己,他們關注心理學研究院這些人在公共帳號上說了什麼,可比關注聯盟日報要熱衷得多。
是的沒錯,寧刻也有他的官方帳號,只不過除了加入心理學研究院後的官方自我介紹視頻再無其他。
然而這條視頻在全聯盟的播放早已過億,他的關注數在整個心理學研究院同僚之中也一騎絕塵。
——大概是因為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