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少數懸疑愛好者和閒極無聊的網蟲,沒人會再特意把注意力在那倆案子上。
源城又恢復了風平浪靜的美好日子。
倒是金旻妍類人全息和人造人利茲這兩個詞條還掛在銀河的熱搜上位,有人說哈里喪心病狂地給自己造了上百個兒子,還在維爾穆特星上專門建了一個萬坪實驗基地,裡頭一水兒的全是育嬰設備。
也不知道這人想幹什麼,是繁殖癌還是煉銅癖,又或者二者兼有之。
不過比起後者,人們更在意哈里哪裡來的技術支持給他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金旻妍」。在中心發來的資料里,肖安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封立的名字,中心有一打關於封立的資料,警方也早就注意到了這條線索。
封立有這個能力和手段,也有與哈里·羅德尼私交甚篤的這條社交評價。
但是說到底就算真的是封立,他也不過是提供技術支持的「工具」而已,所謂有買賣才有傷害,封立只是美工刀,拿著這把刀的人才是重點。
封立和肖安的老師都是埃文斯,名義上來講封立是肖安的大師兄,只是封立成名太早,肖安那會兒還沒出生呢。後來肖安進了楊城大學,五年間未曾踏出楊城一步,而封立正好相反,畢業後就幾乎不曾回過楊城,肖安和他實在是沒什麼交點。
對於這個人的一切了解都來自於紙面上的資料。封立其人的作品雖然會給人一種很統一的「風格」感受,但本質都是圍繞「客戶」需求的創作,非常地有乙方覺悟,基本看不出設計師本人的真實性格。
而且那個在封立死後代替他活了兩個月的類人全息總不至於是他自己造出來的吧,那是什麼叫人敬謝不敏的惡趣味。
肖安有點兒想聽聽寧刻看了這些資料後會做出什麼樣的分析,可惜哪怕兩個人在推進同一個項目,就他們這種忙得腳打後腦勺的狀態,就算打照面也是緊鑼密鼓地聊工作,肖安甚至連見縫插針騷擾寧刻一二的餘力都沒有。
匆匆忙忙的半個月就過去了,寧刻終於有了一天的假期。臨近午夜他才回到家,進門時拍了拍玉大叔的腦袋,這個月第一次親手給貓抓了一把貓糧放盆里,算是盡飼養員義務。
等他脫了外套換下鞋往裡走才注意到客廳里隱約有昏暗的光,走到近處不期然看見沙發里窩了一個人。
肖安安靜地沉睡著,全息投屏又放到了那支記錄杜鵑鳥生平的紀錄片上,小小的鳥蛋被推出巢穴,墜落在地的啪嘰聲與寧刻最後的腳步重疊,好像是他踩上了什麼粘膩的東西一樣。
而肖安無知無覺。
寧刻周身的空氣都緩了下來,他慢慢屈膝半跪在沙發前,俯下身讓視線與肖安側露出的耳朵尖兒平齊,這個距離讓他幾乎能感受到肖安綿長的呼吸。
男人的目光專注溫情,荒原里溫和的夜風在此刻鋪陳而去。
玉大叔溜著尾巴尖兒掃過那縷風,穿過客廳遊蕩去了陽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