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刻想抬手摸一下被親吻過得唇角,但他克制住了。但是肖安這句「好啦乖」一下子讓他回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以前的肖寧刻是個怎樣的人呢?
寧刻對兒時的自己是模糊的,他那時全部的記憶幾乎都是由肖安鉤織起來的。
「好啦乖,告訴哥哥是誰把你堵在這兒的好不好?」小肖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拉著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
肖寧刻:「我不認識他們。」
「看起來倒是確實沒受傷,」肖安回頭又將他仔仔細細上下看了一圈,不放心地又問道:「那些人真的沒對你動手?」
肖寧刻搖搖頭。
「下次再遇上這種事情第一時間把定位發給我,我會馬上到你身邊的。」
「不過這也不是辦法,你不能別人叫你去哪兒就去哪兒了知道麼,雖然說源城治安好,不過……」12歲的肖安欲言又止。
其實這也扯不上什麼治安問題,最近這兩年這種事兒其實也不少,基本就是喜歡寧刻的小姑娘小男孩把人叫出來要告白。
寧刻雖然從小就面無表情,奈何長著一張好看的臉。
而且這麼多年一起生活一起學習的日子裡,只要肖安把「禮貌」「規矩」「正確的反應」這些東西化作實際的行動教給他,他就會一步不落地跟著執行。幾乎AI一比一複製的表現還要精準,可惜目前還缺少自動更新升級程序。
肖安現在深刻地覺得「樂於助人」這一條程序的具體路徑需要好好改版升級。
「算了,反正你還小,這幾年全都拒絕了也沒事。」肖安停下腳步,對弟弟認真說:「以後再有人叫你出來,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統統拒絕就行了。好麼?」寧刻點了頭。
記憶里的自己像一塊被岩漿淹沒的石頭,五感六欲都被蒙在硬殼裡,對這個世界的一切感受都是遲鈍的。
可那仍然是值得懷念的日子。
至少肖安不需要為了追求他希望存在的虛無縹緲的正義而殫精竭慮。
至少那時候的肖安是無憂無慮的。
寧刻從朦朧的回憶里出來,問道:「你要再眯一會兒?」
「嗯?哦,嗯。」
「把你的腿伸出來。」寧刻說著也沒等肖安回應,便把他的右腿架在的了自己的膝蓋上,把肖安的外骨骼卸下,給他做了按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