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都是馬遠夏圭宋徽宗……我討厭寫作業
第65章 被刻意忽略的事實
肖安難道真的完全沒有察覺麼,怎麼可能,只是從一開始那些就都被他忽略了。
他當時加入寧刻的解夢項目,看到那些未解封的加密資料,從那時就明確地知道入夢症和全息有著難解難分的聯繫。從那時起那些隱約的念頭,他不願承認的不安就已經紮根在他心底,可他又怎麼願意去面對呢,這麼多年了,他一步一步走到現在才終於要實現他的目標,他又怎麼能夠說服自己放棄呢?
他從小就知道寧刻是父母朋友的孩子,也知道那對年輕的夫婦死於因公殉職,更知道父母對寧刻小心翼翼的保護。
但一直到父母死亡,他從那本加密相冊里看到了父母這麼多年以來一直追查的線索,他才知道一切的不幸都不是意外。
他當時在想什麼呢,在那渾渾噩噩的半個月裡,他的大腦在清明後的第一個想法竟是有點慶幸。
他慶幸自己當年被體育館的穹頂砸斷了腿,慶幸自己無法成為星際刑警後選擇了智能全息這條路。畢竟如果他真的當了刑警,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接近本森·斯科特。
他慶幸自己選擇了智能全息,如此才能一步一步走到源城第十二區合山路116號全息基建一號信號發射站中央大樓的第37層。
只要進去,輸入關閉源城全息的密碼,包裹這座城市近百年的畫皮就會被徹底剝落,真實的、醜惡的、罪孽的一切都將呈現到世人的面前。
他父母的死將沉冤昭雪,惡人會在巨大的輿論下被繩之以法。他的恨都能落到實處,他的執念也會被消解。而代價——是兩億多人無辜的靈魂。
——你真的掙不開我的手麼?怎麼可能?
可是肖安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寧刻托住了渾身脫力的肖安,把他抱進了自己的懷裡,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心,只說:「我們回家。」
肖安泡了一個熱水澡,是被寧刻拖出浴缸的,他裹在巨大的浴巾里坐在沙發上,視線浮游在敘空中發著呆。
寧刻耐心地給他吹著頭髮,肖安忽然笑了。
那種仿佛被什麼觸不到的膜包裹封閉的感覺頃刻消失,肖安還在這裡。
「別吹了,腦子嗡嗡的,我頭髮也沒多長,過會兒他自己就幹了。」他語氣稀鬆平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