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刻聽他的話關掉了電源,然後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肖安看見玉大叔從房間的方向慢悠悠地溜達了出來,看著它的尾巴尖兒左右晃動,開口道:「你先來問我還是我先問你?」
「算了,還是我先問你吧。」
他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頭歪著腦袋看向寧刻:「你問我要那本日記是知道了密碼,什麼時候知道的?」
寧刻:「就在前兩天。」
「那還真是巧。」肖安的聲音有些自嘲,「你怎麼拿到37層權限的?」
「解夢項目正式成立之後,我需要源城全息的全部實時數據,倫委會特批的。」
肖安輕笑,「早知道我應該跟你混的,何必整這麼多有的沒的,兜那麼多沒用的圈子。」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去37層?」
寧刻:「直覺。」
「直覺?」肖安滿臉寫著你看我信麼。
寧刻看著他的眼睛,即使現在的肖安語氣輕鬆,狀態隨意,可他眼底爆紅的血絲卻似蛛網一般,把他牢牢地困在痛苦的深淵裡。
「從你突然從楊城回來開始,那時就一直在注意你想要做什麼了。畢竟你離開這裡五年,總不至於真是只是為了參加我的解夢項目吧。」
肖安:「別妄自菲薄啊,弟弟。」
「我也一直在調查,我也不相信那只是一場事故。」寧刻指的是肖向山和弗莉佳的死,「肖安,我們會找到別的辦法的。」
「只是一條路走不通而已,或許只要換一條路就能走到更好的結局。」肖安斂眉。
更好的結局,有點像哄小孩子睡覺的美好童話里的說法。
他沒說什麼,只是挑眉:「連名帶姓的叫你哥哥?」
或許肖安的本意是讓寧刻不要那麼嚴肅地看著他,但對於寧刻而言這就像是一個信號,一個劃清邊界的信號。
畢竟他那句話的重點是「我們」。
於是他選擇了沉默。
玉大叔照常巡視領地,繞過肖安的小腿時尾巴尖兒勾勒出了西褲下金屬外骨骼的形狀。
寧刻的沉默不過數秒就被他自己打破:「納爾森的野心很大,倫委會將會推進一部分法案的重修,包括人體組織培育移植倫理審查法案,或許還需要等上幾年,但你的腿一定可以恢復如初的。」
肖安不喜歡這條廢了的腿,但是很意外,他聽到寧刻的這句話並沒有那麼大的觸動,或者該換個形容詞,他沒什麼實感。
他早就已經不記得雙腿健全時候的感覺是怎樣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