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明白,既然寧刻把這件事和他說了,就代表這一定會實現,寧刻一定會讓它成真。
他嘴角天生的笑意似乎淡了些:「這麼多年,你都沒有放棄麼?」
「我早就選擇轉行了。」
可如果肖安真的徹底放棄了,在戈城遇襲的那一夜,常年浸潤在實驗室里的細節設計師又怎麼會有那麼好的身手。
寧刻:「沒有什麼放棄不放棄的,一天二十四小時對我而言太漫長了哥哥,我總要去做些什麼。」
「所以我們坦誠相待好麼,合作共贏信息共享,效率總比一個人要高。」
如果肖安再混一點,這時候就應該勾住寧刻的脖子,一邊拉著他衣領一絲不苟的扣子,一邊在他耳邊說——你還想怎麼坦誠相見啊親愛的刻,我們身上還有哪裡是對方沒見過的。
可惜肖安混,卻也混得沒這麼徹底。
肖安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可他覺得此刻在自己的襯托下,寧刻不僅顯得正常,甚至有點正常得過分了。
怪不得這人能當心理專家,成為倫委會的座上賓。
「我和納爾森也是合作關係,他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死於星際毒販的報復,我告訴他我在追查兇手。其實這些無所謂,解夢項目本身就是一個巨型靶子,肖安,我本來也就不可能獨善其身。」
「既然都要對抗同一個目標,為什麼不能一起。」
肖安沒注意到他最後用的不是「合作」這個冷冰冰的詞。
「還真是……」肖安輕笑一聲,「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啊寧醫生,玉大叔的毛都要被你的舌燦蓮花說通了。」
寧刻不為所動:「你答應了?」
「不然呢?」肖安的臉上溢滿了無奈,「聽你在這裡講一晚上麼寧醫生?上學那會兒埃文斯講倫理課我可都是半神遊狀態,實在堅持不下去。」
他說著伸出手,掌心微微向內,寧刻握上了那隻手。
「合作愉快。」
合作確實需要坦誠相待,肖安既然答應了寧刻,便也沒有再藏著掖著,把這幾年自己查到的推測的,包括中心都和盤托出給了寧刻。
他走到飄窗邊,看著窗外美麗浮華的夜景,還是很遺憾自己放棄了那條一勞永逸的路。
但他的心理卻沒有多少掙扎,原本他或許該在每次俯瞰這座城市燈火璀璨的景色時,都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走進37層的那扇門,不斷地質問自己那可笑的良心。然後在無數次是否共沉淪的選擇中將自己的靈魂來回拉扯。
然而這些都沒有。
他的心現在竟然無比平靜。
只因為一句「合作愉快」,讓他能選另一條路。
「你說是柳姨介紹你和中心有了聯絡?柳姨是誰,我對她沒有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