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不自覺地咽了下,喉結上下滾動後他開口:「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的休息室正好能看到那裡。」
肖安腦子有些木:「十七層看下去也那麼清楚的麼?」
「一清二楚。」
肖安隱約覺得有些印象,他那天似乎確實感受到了視線,原來是寧刻麼?
寧刻看到肖安的手不自覺的按到了心口的位置,那掌心之下躍動的心也和自己一樣在瘋狂地跳動麼?
這一刻,他和肖安一樣緊張。
可惜他的肖安不知道。
或許只過了五秒,但肖安覺得他大概已經完整經歷了宇宙大爆炸,四處都是飄散的星子,只是那點不受控的靈魂在操控他的肉體,讓他儘量聲音平穩地發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小刻?」
他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氣,才抬起眼眸與寧刻對視。
而寧刻也在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真誠的沒有任何雜質,寧醫生一向怠慢,只不過那層怠慢掩在不苟言笑的冷漠裡,外人通常察覺不出來罷了,而他真誠的模樣恐怕更是外人根本不可能看到的。
他反問:「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
第67章 從容地落荒而逃
寧刻在心裡默念——要克制。
脫敏療法是要循序漸進的,過敏源一下子下得太猛,會讓患者直接進搶救室。
肖安看著寧刻那雙毫無動搖的眼睛,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還真的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可是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麼,如果弗莉佳還在,知道小刻竟然也有了「吃醋」這種屬於人類的情緒,恐怕會喜極而泣吧。
雖然不太好和她解釋他們倆的關係就是了。
肖安失笑,他回味自己在剛才那短短几十秒的時間裡,複雜的讓他感到負罪感的情緒。他剛才在害怕,害怕寧刻的靈魂長出凡人的血肉,從此他也會有真實的愛意,然後自己那唯一一點的愛都將無從安放。
他在唾棄自己內心真切的卑鄙,卻也收拾好了動盪的心情。
一口氣喝乾淨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後,肖安抬起手停留在寧刻的肩頭,然後落下去,不輕不重地拍了三下。他揚起笑說道:「不錯呀,我們小刻很有長進。」然後肯定的一點頭。
寧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小時候他的肖安也經常用這樣一個動作哄孩子似的表揚他。
「噢,那邊有位熟人在跟我招手,我去和他打個招呼。你先在這兒吃點東西吧。」
然後寧刻就目送著肖安腳步從容地落荒而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