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一直在跟自己的頭髮較勁,他的發質本來就偏油,好多天沒洗過了以至於他的頭髮看上去遲早是濕漉漉的。現在楚辰算是抓到機會了,把水開到最大,死命地沖洗著頭髮,狠地像是要把自己變成禿子。
齊墨風可能是右手失血過多,手腕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他近乎自虐一般的揉搓著手心,尖銳的刺痛讓他重新感受到了右手。
“不方便的話,我幫你打肥皂吧。”徐揚看著齊墨風輕聲道。
“……”齊墨風沉默了片刻,“隨你。”
徐揚強自笑了笑:“齊墨風,好歹同生共死這麼些天了,沒必要還在跟學校里一樣拉著個臉吧?”
“我就這操性。”齊墨風淡淡地說。
徐揚不再說話了,嘆了口氣輕輕把香皂放在齊墨風的背上揉搓著。接觸到的一瞬間,齊墨風身體頓了頓,表情很不自然地一僵。徐揚順勢看去,發現齊墨風的睫毛還挺長的,剛剛那一抖動跟小扇子似的。
徐揚不是個話多的人,而且眼下深陷危機,也確實不是語言泛濫的時候,可是看著齊墨風的樣子,徐揚莫名其妙地就想跟他說幾句:“一看你就沒被人搓過背……我初一那會兒挺愛看雜誌的,什麼都看。我記得有一篇文章寫的是作者給他父親搓背,說……想知道一個人孤單了多久,就看看他的脊背就行了。”
齊墨風冷笑了一下:“太客氣了。”
“滾!”徐揚笑著打了齊墨風背部一下,隨即收回了笑容,“我是想說,你別緊張,既然他們留著咱們,就應該不會再殺咱們了,你沒必要隨時都跟炸毛的刺蝟一樣,連示好都帶著侵略性。如果能留在這裡,應該能活到巨蟲消失的那一天吧……誰都不知道那一天什麼時候才會到來,你總不能一直對我們這麼冷漠吧?”
齊墨風聽罷沉默了,過了會兒才慢慢說:“我就是這脾氣……”
那個帶頭的壯漢,此時正一臉陰寒的笑意倚在門口,看著少年們白花花的背影暗自想那些骯髒的事物。他的眼神不加掩飾內在的欲望,貪婪地在少年們的身上掠過。
另一個男人走到他身邊打趣道:“行了老九,再看小心管不住自己底下那根東西,老大還沒有享用過呢,你還沒資格碰。”
“你別說我了老六,”被稱為老九的壯漢眼光仍不捨得從徐揚他們的背上離開,“那個叫趙子豪的人你沒少玩吧?搶老大的人你也挺有一手的。”
老六嘿嘿一笑:“那不是老大默許的嗎?不過這些人還是讓老大先來吧,等老大玩夠了,還能沒你的份兒嗎?跟你說正事兒吧,趕緊讓他們洗乾淨了,老大正在辦公室里等著呢。這洋鬼子平時和和氣氣的,一旦欲求不滿起來可不當人,讓他們快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