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侍衛道:「娘娘,請回宮。」
……
林笑卻醒來時,不知天黑天亮。頭昏腦脹,渾身乏力,手腳都軟得抬不起來。
本就在風雪中跑了一段路,又去碰雪捏雪人,最後還遇到類似被抓姦的場面,戲沒演完就暈了過去。
現在醒了,仍是乏力地眼睛都不想睜。想起皇后娘娘,勉強睜開了,看見蕭倦那混蛋竟就躺在他身側。
他推了蕭倦一把,蕭倦本就沒睡,睜開了眼。
他摸了下林笑卻額頭,讓張束再給他灌碗藥下去。
林笑卻被扶起來,痛苦地喝完藥,很想睡覺,但心憂皇后不敢睡。
蕭倦瞧出來了,道:「讓他禁足,沒讓他死。大鄴朝的皇后,朕的正妻,怯玉伮,你以為朕會把他怎樣?」
林笑卻沒有力氣,不想說話,緩了會兒,勉強開口道:「我只是病糊塗了,我以為娘娘是臣的娘親。」
林笑卻眼淚濕了眼眶:「臣沒有娘親,臣想給自己捏一個娘親出來。臣捏雪人,捏得人都糊塗了。」
「娘娘過來,我以為是娘親來見我了。」林笑卻哽咽道,「我想娘親抱抱我,太冷了,我渾身發抖。」
哭腔繼續:「娘親親親我額頭吧。我會乖,我不鬧。娘親抱住我,我就不冷了。」
哭得頭更暈了,林笑卻再接再厲:「都說娘親殉情,臣無能,臣留不住娘親。我知道,小的時候,陛下不喜歡臣。皇后娘娘想養臣,陛下也不准。」
「臣一個人在宮殿裡住,有奶娘有下人,但沒有娘親也沒有爹爹。我不知道『娘』應該怎麼發音,是知事了,知道禮節了,會喊娘娘了,才會喊娘親。」林笑卻抬手抱住蕭倦,往蕭倦懷裡蜷縮,好像他冷得快凍僵似的。
「陛下可以當臣的父親,皇后娘娘,為什麼不能當臣的母親。」眼睫濕得睜不開,林笑卻半闔著眼,「要怪就怪臣吧。」
「臣被陛下的厚恩砸壞了腦子,以為想要什麼都可以擁有。娘娘心軟,在他眼中,我只是孩子。可在旁人眼中,我是男子,娘娘是哥兒,我們是在私通,我應該被杖斃。既如此,」林笑卻竭力睜開眼,道,「陛下賜死臣吧。」
蕭倦倦怠地聽著,等怯玉伮說完,還給他順了順氣。這麼一大段話,又哭得不行,一定很累。
蕭倦讓人拿來糕點,他把林笑卻抱起來,親自給他餵。
林笑卻不想吃,他就掐開他的嘴,強迫他吃進去。
吃了兩塊,蕭倦問好些沒有。
林笑卻勉強點頭。
蕭倦道:「怯玉伮,你唱的這段戲,朕聽著真是感人肺腑。可惜啊,怯玉伮太小了,忘了一個道理。」
「不是誰的聲音更大,誰哭得更厲害,誰說的就是真的。越是哭嚷,越是心虛。」
蕭倦想起皇后的反應,笑了起來。怯玉伮倒是還裝裝,皇后真是裝都不裝了。
蕭倦抱著林笑卻笑倒在床:「怯玉伮,你要誰不好,要朕的皇后。哪怕是別的妃子,朕不是不能給你。但皇后,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