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風雪越發的急。風呼嘯得門窗跟著響。幾個小太監連忙關了窗,殿內的燭火搖晃得更烈,窗一閉,殿內人影浮現,如妖如魔。
蕭倦讓林笑卻就在宮內殺,林笑卻一定要出城去亂葬崗。
「陛下,謝知池的血不該玷污宮廷。他若死在這裡,臣會怕。臣怕那野鬼孤魂纏著臣,不得安生。」
蕭倦將林笑卻抱緊:「活著的時候,不過是條狗奴,死了,也只有魂飛魄散的命。」
林笑卻緩緩抬手,撫上蕭倦臉頰:「陛下,答應我。我要殺了他,就地掩埋亂葬崗。」
蕭倦道:「撫朕的唇,像朕當初撫你一樣。」
蕭倦想要林笑卻親他,但說出口的卻是撫弄他。
林笑卻怔了會兒,淺淺笑道:「好。」
他撫上蕭倦的唇瓣,極輕極柔,蕭倦按住他的手腕,叫他用力些。
林笑卻用了力,蕭倦鬆了他手腕,手往下探去。
林笑卻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在蕭倦的手中……看見了燦爛的花火。
失神中,撫弄蕭倦唇瓣的手指,被蕭倦含了進去。
林笑卻昏過去前,只覺潮濕而溫暖。
風雪裡。
關押謝知池的囚車不斷往前。隕石寶劍蕭倦幫忙提著,到了亂葬崗,蕭倦將寶劍給了林笑卻。
「劍很重,朕可以幫忙。」
林笑卻道:「陛下,我要親自殺他。」
蕭倦摸了摸林笑卻頭:「不用勉強,你有我,你下不了手,我來就是。」
林笑卻柔和地笑:「蕭倦,信我。」
蕭倦不再多言。他想跟上去,也被林笑卻制止了。
「站遠些,會沾到血的。」林笑卻道,「陛下,我要你乾乾淨淨地抱我回去。」
蕭倦遲疑片刻,終還是在林笑卻期冀的目光里停下了腳步。
囚車打開,鎖鏈綁縛著謝知池手腳。
一侍衛提著鎖鏈要把謝知池牽過去,林笑卻拖曳著隕石寶劍道:「我來吧。你們都散開些,我要一個人完成。誰敢上前,誰就是破壞我祭冬神的罪人。」
侍衛們只能聽命。
林笑卻一手牽著鎖鏈,一手拖曳著寶劍。鎖鏈在地上碎石塊中噹啷響,寶劍拖曳過的地面留下深深的刻痕。
走遠了些,林笑卻低聲道:「謝知池,我砍斷鎖鏈的那一刻,奪劍挾持我。」
「機會只有一次,你錯過了,我們都會死。」
這話如同一枚石子,落入了蓮湖,泛起陣陣漣漪。
謝知池右手潰爛,人也瘦削,但被鎖鏈綁著的他,竟讓人說不出狼狽二字來。
受苦受難的佛,一夜坐化的魔……不管他再是絕世獨立,林笑卻此時也沒有注意他。
蕭倦忽覺不祥,往前踏了一步。林笑卻仿佛一直聽著動靜似的,立馬回望過去。
他笑:「陛下總讓我乖乖的,現在我想讓陛下乖乖的,一刻鐘的事,很快。」
蕭倦道:「朕說了,不用乖,要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