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蕭倦再未停留,猛地往林笑卻的方向奔來。
林笑卻心知不能耽擱了,就現在。
他竭力提起寶劍,劍一划,鎖鏈碎地。謝知池奪了劍轉瞬架在了林笑卻脖子上。
謝知池淡聲道:「都站著。」
劍輕往裡,林笑卻的頸項霎時流出了鮮血。
「再往前一步,小世子的命,恐怕就留不住了。」
蕭倦雙眼陰鷙扭曲,叫停了侍衛:「都停下!」
謝知池道:「放冷箭、暗器,什麼都行,我死之前,一定會擰斷小世子的脖子。」
「黃泉路漫漫,有小世子……怯玉伮陪,不孤單。」
狂風呼嘯,蕭倦竭力冷靜道:「謝知池,是朕威逼怯玉伮殺你。冤有頭債有主,你不敢殺朕,反倒去傷怯玉伮。果然是賤種。」
「朕跟怯玉伮相換,殺我,放他。」
謝知池聞言笑了起來:「這世上傻子很多,我從前是,很遺憾,現在聰明不少。」
亂葬崗里,孤墳座座。謝知池要馬,快馬。
蕭倦應了。
一匹馬被趕了過去,謝知池掐著林笑卻脖子上了馬。
臨走前,他道:「蕭倦,你我恩怨未消,三日後,望泗郡泉陵山,你獨自前往。」
「你我相殺一場,你贏了,帶走林笑卻。你輸了,葬身泉陵山。」
「若有兵馬包圍,或有暗衛突襲,我保證,你的怯玉伮會死得很慘。」
「這三日裡,若我發現有任何追兵,小世子立刻香消玉殞。」
風雪裡,謝知池挾持著林笑卻大笑而去。
馬遠了,還有他一句似自嘆似譏嘲的威脅在風中散開:「可憐吶。」
破廟裡。
林笑卻還沒有回過神來。
他脖子上的血幹了,抬手輕撫了一下,好疼。
果真是吹發可斷的寶劍。
謝知池坐在一旁,並沒有之前譏嘲大笑的半分神情。
冷漠如破廟敗了的神像。
林笑卻走了一步,他沒有反應。又走一步,還是沒反應。
他試探著走到破廟門口,謝知池仍然坐在那裡闔著雙眼。
難道是昏過去了?
林笑卻問:「月生,你不攔我嗎?」
謝知池睜開眼,望向他,沒有言語。
林笑卻回望了會兒,有些難過地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