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種事情,我帶她來我屋子裡,沒想到這裡被黑中介撬了門鎖租出去了。租戶以為我們是小偷,拍了張照片……」
「只是拍了張照片?你說的好輕巧,」莘藍拼命地深呼吸,「你跟她,到哪一步了?」
「我跟她沒有任何越界的關係。」紀晴雯說。
「有沒有已經不是你說了算的,照片就擺在那裡,別人要說什麼你管得了嗎?你知道整個京城的狗仔都過去了嗎?」
寥寥數語,已經在紀晴雯心裡投下無數個重磅炸彈。
難怪剛才喬欲第一時間把窗簾全都拉了起來。
紀晴雯是小透明,但她見過狗仔圍堵喬欲的架勢,上百人埋伏在各處,架起了黑漆漆的長槍短炮,如黑夜中伺機而動的豺狼虎豹,暗暗地磨挫著鋒利的爪牙,勢要咬下見到的每一塊血肉,直到啃食乾淨白森森的骨架才能作罷。
莘藍說完,啪地掛斷電話,顯然是氣憤到極點,已經打算徹底放手,由紀晴雯自生自滅去了。
紀晴雯呆坐在沙發上,什麼也做不了。
女青年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到底是自己這邊理虧在先,向紀晴雯表示願意全力配合她們演戲並且對今晚發生的一切守口如瓶。
「我能做些什麼嗎?」女青年問,「剛開始真不知道房子是黑中介撬了門鎖租給我們的,不然也不能夠發生這種事情。你們要不從地下車庫走吧,那裡晚上幾乎沒什麼人。」
紀晴雯苦笑著搖了搖頭。
隨即女青年看到業主群里鄰居傳的圖大為震撼,狗仔甚至爬到了別人的空調外機上去。
喬欲這邊眉頭緊皺,電話那頭的人應該是她的工作室成員。
「我們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
「就這樣走出去讓他們拍又怎麼樣?」
「我和姐姐……」喬欲說到這裡,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紀晴雯,顯然電話那頭的人搞不清楚她口中的姐姐是什麼人,「我和紀老師問心無愧……」
紀晴雯看著坦坦蕩蕩的喬欲,卻是無法直視她的眼睛。
我若問心有愧又該怎麼辦呢?
所有的曖昧旖旎,附在耳邊的繾綣低語,都是一條叫馮溫的毒蛇所挑唆,伊甸園裡,你我並不同在一棵樹下乘涼。
紀晴雯不懷疑喬欲的傲氣,可她只擔心喬欲太過年輕。
蔣華容不允許她的東西被染指,與她做對的結果沒有人知道,因為從未有人能走到這一步。
沒有品牌方想跟蔣華容正面對抗,一旦那種傳言散播出來,喬欲將面臨的處境會比雪藏和封殺更惡劣。
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不該墜落在無人知曉的夜半。
喬欲並不聽電話那頭人的告誡,將手機關了機,看向紀晴雯。
莘藍再次給紀晴雯打來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