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尋的手死死地抓著船邊,指尖浸血一般。
她看到許艷芸臉上有傷,而且她身邊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雖面目模糊看不真切,但這人一把鉗住了許艷芸。
池尋為再次見到愛人而高興,心內交織著憤怒和不滿,更很快地意識到對方的眼神中透露出訣別的意味。
許艷芸露出一個慘然的笑容,依依不捨地轉身離開,只是走的時候還不住地扭頭回望。
池尋想問清楚,想問個明白,可是自小的教養讓她無法在大庭廣眾之下發出喊叫,她只是不住地喃喃:「我得找她,問個清楚,問個明白!」
「你瘋了?這船都開出去多遠了?」同鄉們一左一右架住了她,將她往安全的地方拖。
喬欲入了戲,卻又從許艷芸的眼神中看到了紀晴雯。
紀晴雯的那個眼神,竟似此生不會再見一般,用力地將她的身影用眼眸盛下。
這一瞬間,喬欲又從池尋的殼子中蛻了出來。
喬欲的視線在攝影棚中瘋狂搜尋,卻依然沒見到紀晴雯的身影。
連平常總呆坐在一旁的小朱、莘藍也全都不在。
馮溫緊盯著監視器,不知道喬欲的眼神飛到哪裡去了,她懷疑喬欲分了心,可喬欲臉上那種失去此生摯愛的神情卻又不像演的。
「姐姐,姐姐……」喬欲喃喃著。
周圍的人用力地拉扯著她,避免她真的從高台跳下。
直到喬欲的指甲崩裂,鮮血從指尖滴滴流淌而下。
周圍人散開一圈,面面相覷,不敢做聲。
喬欲掃了她們一眼,旋即眼前發黑,重重地摔倒在地。
馮溫沉浸在她的表演中無法自拔:「喬欲你可真是一座寶藏,總能帶給我驚喜。」
只有副導憂心忡忡,剛才喬欲倒下去的姿態,並不像是演的。
馮溫喊停,一群人上前,七手八腳地將喬欲拉起來:「喬老師,你的戲真好。」
喬欲的笑容有些勉強,副導遞給她一瓶功能飲料,把她安置在無人的角落。
紀晴雯端著水果回來的時候,看到喬欲一個人在邊上,手時不時伸到眼前晃一晃,很奇怪。
紀晴雯於是走過去蹲下,學著喬欲的模樣,在她眼前擺手。
喬欲一把抓住了紀晴雯的手:「我看見你了。」
只是喬欲手上的溫度仿佛燙到紀晴雯一般,滿滿地,滿滿地,把手抽離了。
「剛才去洗水果了,聽說你的演技特別好,可惜我沒看到剛才那一幕。」紀晴雯語氣中不無遺憾。
「有機會的,等它上映的時候,」喬欲看紀晴雯雙手空空,佯裝傷心,「所以,我也是沒機會吃到紀老師親手洗的水果了是嗎?」
紀晴雯怕她傷心,解釋:「哎,何止你,我也沒吃到一口,她們分的太快了,本來想給你留一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