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長於一個比較嚴格的基督教家庭,我並非教徒,但父母嚴格地監督了我的成長,我一直就讀的是女子教會學校,以前好像沒有過愛情或者戀愛這方面的想法,成年以後,父母對我的管束些許放寬,不過還是沒有戀情之類的事,」喬欲聳聳肩,「我不知道為什麼,都沒有開始,所以也沒有結束。」
第35章
主持人做驚訝狀,又開始追問喬欲:「那你的理想型是什麼樣子的女孩子?」
紀晴雯沒有想聽,腦海中全是剛才喬欲的那句話。
「都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
好一個「都」字,原來,喬欲這樣對待過的人不止自己一個。
紀晴雯自嘲地笑一聲,自己年長,理應是那個操控全局的人,可不知什麼時候竟不由自主身入局中。
還以為被愛了,果然結局總是一樣的。
早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愛情是稀缺的物品,不可能人人都有,但那種自以為得到過卻又失去的感覺,更有扎心般的痛楚。
一陣繚繞的煙霧忽地出現,模糊了紀晴雯的視線。
嗆人的菸草味將紀晴雯包裹住。
紀晴雯驀地感覺一陣寒意,微微側過頭,瞥見熒幕的光亮映照在一件黑綢的睡衣上,粼粼如暗夜之河。
蔣華容那隻冰涼修長的手摸上了紀晴雯的肩頭:「在看什麼?」
紀晴雯身體一滯,說話的聲音裡帶了些底氣不足和磕磕絆絆:「我在等gg結束,有貝蒂戴維斯的《彗星美人》。」
「不對,」蔣華容俯身,嘴唇貼在紀晴雯耳邊,「許小姐,還在想著你的池尋?」
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讓人膽寒的話,恐怕也只有蔣華容能做到。
紀晴雯感覺那股氣流拂過她的脖頸,令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被肉食動物盯上的恐懼。
之前,蔣華容帶紀晴雯去過肯亞看過動物遷徙,跟想像中的不一樣,漫無目的的找尋。
漫天黃沙,風塵僕僕,坐在封閉的車上,當地司機拿著對講機溝通著,奔波一天,突然對講機那頭的聲音激動起來。
於是車輛開始朝著既定的方向行進,茫茫草原,這一輛龐然大物卻又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紀晴雯經歷一天的顛簸和失望,終於在黃昏之下,看到了獅子對斑馬的獵殺。
一擊即中,一擊致命,斑馬的長腿如何胡亂地蹬也是無濟於事,乾淨的黑白條紋上出現了溫熱的紅。
紀晴雯盯著那隻瀕死斑馬的眼睛,意外地感同身受,仿佛掙不脫的是她自己。
紀晴雯開始害怕起來,渾身的血液匯聚在肢體末端,她感到自己的腿完全失去知覺,手上也沒了力氣,只有本能的恐懼。
菸頭落下來的溫度,讓這一切像是恐怖片裡發生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