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和傷害,紀晴雯只能注意保護自己。
這天她從菜市場買菜回來,隱約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自己,她腳步加快,對方腳步也加快。
紀晴雯有些害怕,扭頭去看,沒料到撞上前面的人。
手裡的袋子掉在地上,紀晴雯緊張地轉頭道歉,卻發現來人是喬秘書。
喬秘書一如既往,風度翩翩,一身初秋裝扮,風衣恣意瀟灑。
紀晴雯再次道歉,隨即低頭準備拎起自己的袋子。
喬秘書看到紀晴雯泛紅的掌心,阻止了她。
「紀小姐,你的手不應該用來做這些事。」
喬秘書堅持替紀晴雯把東西拎回去。
路上,喬秘書解釋了「柏油」出現的原因。
「蔣總沒有向她下過命令,她這個人,有些偏執,」喬秘書說,「但是請紀小姐寬心,她以後都不會出現。」
紀晴雯明白了,這是「柏油」好久沒動手,有些蠢蠢欲動了,也許,對方已經把所有的步驟都規劃好了,只等蔣華容的一個決定。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喬秘書進屋,再次打量破舊的小屋,饒是她這般有風度的人,也有片刻表情管理失控,微微地皺了眉頭。
喬秘書又低頭去看紀晴雯的手。
那一雙藝術品一般,白皙修長,骨節處泛著粉紅的手,在陽光下看依然無瑕,如玉。
可掌心卻被勒出幾條紅色的壓痕。
這樣美麗的手,是不該干粗活的,那會損壞它的美。
「紀小姐,」喬秘書說,「美麗是需要金錢來維護的。你是如何容忍生活這樣磋磨你的容貌?」
「我現在過得很不錯。」
「你和蔣總之間,或許有些誤會,」喬秘書道,「只要你肯回去認錯,所有原本屬於你的,還都是你的。」
「這話,是你要來說的,還是她讓你說的?」紀晴雯問,「你不會只想說這個吧?」
喬秘書見紀晴雯油鹽不進,也沒有辦法,從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用牛皮紙袋包著的東西。
「這是?」紀晴雯有些欣喜接過紙袋,「解約合同?」
喬秘書扶額,這是她沒有預料到的事情,回去之後該怎麼跟蔣總說?
紀晴雯接過袋子,就覺得分量不對,不是合同,害得她白高興半天。
打開袋子,先看見紅色的一角。
紀晴雯的臉色有些白了。
喬秘書示意她把東西拿出來看看。
「我就不看了吧。」
喬秘書說:「那樣的話,我沒法回去跟蔣總交代。」
紀晴雯把東西拿出來。
紅色的請柬,沉甸甸的分量,內置晶片,用做到時候婚宴入場的身份確認。
蔣華容親筆寫的請柬,鐵畫銀鉤、鸞翔鳳翥。
一筆一划,背後都是她良好教育和克己自律的體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