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王文閣走遠了之後,武梧桐才拉開一張椅子,大大咧咧坐了下來。
「你真不動心?」武梧桐問道。
「什麼?」肖遙問道。
「哈哈,少跟我裝糊塗,之前你們說的話,我可都聽見了,其實我也沒想到,王文閣竟然能如此大手筆,願意將左相之位拱手相讓,看得出來,他是真的非常看得起你啊!」
「或許人家也就是隨口說說。」肖遙風輕雲淡說道。
「你覺得,像王文閣這樣的人,會是隨口說說?」武梧桐問道。
肖遙不置可否。
「其實,如果你真的想要離開,我不會攔著你的。」武梧桐說道,「王文閣說的不錯,你留在酈王府,多多少少有些屈才了,若是真的入京,一定能施展一番抱負。」
「我沒抱負。」肖遙搖了搖頭。
「你就沒有什麼特別想要做的事情?」武梧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肖遙的話。
肖遙笑了一聲,說道:「有,救我爹。」
「救你爹?你爹現在有麻煩嗎?是的話,我可以幫你。」武梧桐輕聲說道。
肖遙擺了擺手:「你幫不了我。」
「好。」武梧桐點了點頭。
她覺得,肖遙的心裡也有一些秘密,既然他說自己幫不上忙,就一定是幫不上忙了,打破砂鍋問到底,也沒什麼意思。
武梧桐坐了一會,又說道:「王文閣不是那種特別求賢若渴的人,他是典型的護龍一派,保北麓天子,和我們不是一條路的,最起碼,和我不是一條路的,他想要將你帶走,恐怕也是想要絕了我們酈王府的心思,在他看來,你已經對他構成了威脅,之前他覺得,司馬塗荒是個人才,可是昨天晚上你也看到了,飯桌上他連看都沒看司馬塗荒一眼,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
肖遙笑了一聲。
「司馬塗荒或許真的是個人才,但是肚子裡也就那麼點墨水,幫我爹整治楊城,也沒什麼問題,若是上升一個層面,他的能耐就捉襟見肘了。」武梧桐說道,「但是你不一樣,你的謀略,讓王文閣另眼相看,在他的眼中你便是威脅,留在酈王府,就是最大的威脅,威脅當今天子,威脅天下。」
肖遙哈哈笑道:「郡主殿下,你這麼說,未免也太給我面子了吧?」
武梧桐嘆了口氣:「我說的都是心裡話,算了,不說這些,今天我們出去玩玩吧。」
「好。」
半個小時之後,肖遙跟在武梧桐的身後,到了馬圈。
「挑選一匹吧。」武梧桐已經換好了衣服,就是兩人初次相見時候的裝扮。
還是英氣十足。
肖遙覺得,還是這樣的武梧桐看著順眼一些。
看肖遙站了半天,也沒動,武梧桐不由問道:「你可別告訴我,你不會騎馬啊!」
「會。」肖遙隨手牽了一匹馬,「那就這麼吧。」
「這裡還有別的汗血馬。」武梧桐說道,「不然我幫你挑選吧,你這一匹,稀疏平常。」
「無妨。」肖遙說道,「又不是什麼比賽。」
看肖遙如此說,武梧桐也懶得多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