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肖遙斟了杯茶,肖遙趕緊持弟子禮雙手接過。「若是酈王不死,你以為梧桐想要成事能那麼簡單?之前就已經說了很多人都不看好她,現在北麓的那個皇帝自然也不會有這樣的擔憂,這樣一來,梧桐想要做些什麼,便簡單很多了,早在十天前,原本在酈王府的暗哨就都已經撤走了,另外,酈王也是用這樣的方式,給梧桐讓路,只有這樣,梧桐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其實一直以來,我都不是很喜歡酈王,你知道為什麼嗎?」
肖遙搖了搖頭。
「他雖然不是個胸無大志的人,但是太過於優柔寡斷了,他總是喜歡想著兄弟情誼和這天下蒼生,卻從來都沒有為自己想過,他不是不敢反,而是不想反,若是他活著,定然也不會讓梧桐去做,既然這樣,乾脆離開這個世界好了。」
趙丹玄語出驚人,繼續說道:「除此之外,他死後,手上的兵權也能保住,不至於撕破臉,同時,他還寫了封信給當今聖上,要不了多久,那個皇帝還會給酈王府三萬兵馬,讓梧桐統領。」
肖遙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
「那皇帝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對外界說,是要用這樣的方式安慰酈王府,表達出自己對酈王的敬重,對武梧桐的信任,實際上,就是藉此來削弱別人手上的兵力,既然師出有名,讓那些人將手底下的兵馬分出來一些給酈王府,那些人怕也不敢拒絕。」趙丹玄笑著說道。
肖遙:「……」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原本他覺得自己算是一個非常精明的人,可是現在他才意識到,若是真的拿出來說的話,自己的腦子根本不夠用。
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大佬啊!
武梧桐和這樣的人為敵,真的能討到好果子吃嗎?
肖遙又一次覺得,武梧桐太冒險,越發的覺得,武梧桐不適合做這些事情了。
「現在事已成定局,覆水難收,該做的不該做的,那個酈王也都做好了,其實我這輩子都看不起他,反而是最後,他給了我一個驚喜,讓我意識到,他還是有些能耐的,這也算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情吧!」趙丹玄長舒了口氣,正色說道。
肖遙想不明白了。
「在我看來,你很希望酈王反?」肖遙問道。
「為什麼不希望?」趙丹玄說道,「我是梧桐的師父不假,可我以前也是酈王的幕僚,在他身邊待了那麼多年,卻沒有辦法施展我的才華,換到任何人的身上,恐怕都會覺得憋屈吧?要說和平,其實我也覺得和平,但是和平百姓就真的會安居樂業嗎?你不放大開門,看看這偌大的北麓,問問那千萬百姓,他們當真吃得飽,穿得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