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皇城內,天元殿,匯聚了一大群北麓文官。
其中便有王文閣。
相比較於其他議論紛紛的臣子們,王文閣相對而言比較安靜,甚至於臉上的神色看著都有些冷漠。
其實這段時日,王文閣一點都不開心。
他的心裡始終惦記著北麓的事情。
在聽聞北麓酈王自縊後,他一個月沒有出門,就是躲在家裡,喝酒度日。
他總是覺得,酈王的死會不會和自己的北麓一行有關係。即便王文閣知道,即便不是自己也會有別人去做這樣的事情,可他的心裡始終覺得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他第一次對自己所做的事情,之前的信念產生了動搖。
酈王是好人還是壞人,是忠臣還是奸臣?
答案是不可否認的。
不管是對王文閣而言,亦或者是對北麓老百姓而言,酈王都是一個好人,都是一個忠臣。
誰敢說,酈王的死朝廷不需要承擔半點責任?
放屁!
他怒不可遏。
更讓他憤怒的是,現在酈王的女兒,武梧桐又被扣押在了皇城,這特娘到底想要怎麼樣?難道還非得將這一家子人都被逼死?如今,老酈王已經先去,現在竟然還要對老酈王唯一的女兒下手。
這還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朝廷嗎?
這特麼就是一代明君嗎?
多少的夜裡,他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在想,自己頭頂上的烏紗帽,到底有沒有繼續戴著的必要。
之前去酈王府,他覺得,那應該是自己最開心的一段時日了,把酒言歡,對月當歌,那才是他的快哉。
他的心裡曾經裝著偌大的朝廷,可這廟堂的心裡卻容不得半點人情。
現在,他被叫到了這裡,所要商議的那所謂的國家大事,就是想點子將武梧桐繼續留下來。
他一句話都沒說,始終保持著沉默。
可他不說話,並不意味著別人不讓他說話。
武立的目光落到了王文閣的身上,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問道:「王學士,你怎麼看?」
王文閣看著武立,臉上的表情看著有些古怪,皮笑肉不笑道:「王文閣愚鈍,想不出什麼辦法。」
「哦?」武立倒是也沒覺得詫異,只是問道,「王學士這是想不到,還是不願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