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遙手中握著符離,速度越來越快,等快到極致的那一瞬間,胡鬧瞳孔驟然收縮,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視線沒有辦法捕捉到自己想要殺掉的人了。
當劍氣再次翻騰的時候,胡鬧終於支撐不住了。
等到他第三次摔出去的時候,便沒有爬起來,只是還吊著一口氣,不至於就這麼死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和十大高手排行榜上高手之間的差距。
太大了,即便他有求生意識,可他知道,自己真的站不起來了。
肖遙是一次一次打斷他的骨頭。
他還怎麼站得起來呢?
這一次,他摔在了客棧外面恰好,抬起頭就能看見天上的月亮。
不管是什麼地方,看到的月亮,應該都是一樣的吧?
他心裡忍不住想著。
肖遙走到他的跟前,沒有說話。
甚至,都沒有去問一句,是什麼人讓他來的。
因為肖遙不是那種愚蠢的人,他知道即便自己問了也得不到什麼答案。
「北方,有雪花嗎?」胡鬧忽然說話了。
肖遙微微一愣,又往前走了一步,收起手中符離。
「有。」肖遙說道,「你沒看過嗎?」
「來過幾次北方,只是,都沒看到雪花。」胡鬧喃喃。
肖遙笑了一聲,說道:「那你運氣可真不好。」
「我答應過她,想要帶她回我北方的家,雖然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家在什麼地方。」胡鬧說道。
他覺得,自己現在很奇怪,明明不喜歡說話,現在偏偏話這麼多。
大概是因為將死之人,話都多一些吧。
他在這個世界上,也沒和什麼人多說過幾句話。
現在,總得好好說幾句,免得自己和那個老傢伙一樣,都被黃土掩埋了,什麼都沒留下。
「雖然我覺得你應該是個可憐人,但是我還是得殺了你,我以前也是個殺手,我知道不殺你,意味著什麼。」肖遙說道。
「嗯……」
「不如,你多說幾句?」肖遙問道。
胡鬧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又說了一句:「我叫胡鬧,能幫我記住這個名字嗎?我怕沒幾個人記住。」
肖遙以前就聽說過,人死,一共有三次。
第一次,是心臟停止的時候,從生理學上說,那就是徹底的死了。
第二次,是在葬禮上,所有認識你的人都來弔唁,意味著你的社會地位被抹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