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立笑了一聲,說道:「因為我一直覺得,你大概就是北麓最聰明的人了,既然連你都想著要離開皇城前往楊城,一定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可惜的是,那個時候我也沒辦法找你要什麼答案,即便你說的有理有據,認定我一定會輸給武梧桐,我也不能相信啊!不是不願意相信,而是不敢相信,不能相信,我這麼說你應該也能明白吧?」
王文閣點了點頭,走到了跟前,坐在了武立腳下的台階上。
他覺得,這應該是自己對這個北麓的昔日君主最大的尊重了,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或者說些什麼了。
「其實,您還真是高看我了,在我離開皇城的時候,也不可能知道最後的勝利者到底是誰。」王文閣說道。
武立只是付之一笑。
王文閣看了眼武立,明白自己剛才說的話,對方並不是很相信。
王文閣笑了一聲,其實武立不相信,也挺正常的。
他解釋道:「那個時候,楊城顯然還是處於劣勢的,不管從誰的角度看,顯然都是皇城的勝算更大一些,我又不是神仙,怎麼會算定最後的勝利者是楊城呢?」
「那為什麼?」看得出來,武立對這個問題是真的很感興趣。
「因為肖遙。」王文閣眼睛深邃道,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的情緒非常鎮定。
「肖遙?」武立嗤笑了一聲,說道,「就因為那麼一個人?」
「是,就他一個人。」王文閣揉了揉臉,說道,「你要是非得說我被他折服了,其實也沒什麼錯,我只是覺得,只要有他在,酈王府想要成事,並不是什麼難事,他的很多想法都是我沒有辦法理解了,但是經過戰場和時間的檢驗後,又都是對的,而且,他本身就有人格魅力,原本的無聲營是什麼性質,是怎麼回事,您比我還清楚,可現在呢?無聲營早就變成了一把利刃,勢不可擋,無堅不摧,這一切都是因為他,這就是他的能耐。」
王文閣繼續說:「一個人的能耐,未必體現在學識上,也不一定就是修為實力,但是當他站在你的面前說出第一句話,你就意識到,這個人非常不簡單的時候,他的能耐,就已經溢於言表了。」
武立點了點頭,陷入了思索。
至於他到底會不會認可王文閣的這一番話,其實並不是很重要。
只要王文閣知道,自己現在說的都是實話,心裡話,便足夠了。
「行吧,開始吧。」武立忽然站起身說道。
王文閣點了點頭,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枚紅色的丹藥。
「這就是武梧桐送給我最後的禮物了?」武立從王文閣的手中接過那枚紅色的丹藥,問了一句。王文閣忽然雙膝跪地,行了個臣子之禮。
「送皇上最後一程!」王文閣聲音聽著鏗鏘有力,還在大殿中迴蕩。
武立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兩步,他眯著眼睛,透過大殿的那扇門,想要看遠一些,卻被建築物擋住了,然而,他卻並沒有收回自己的眼神,仿佛他的眼神能夠住穿過障礙,看一看北麓的大好山河一般。
等到他將丹藥送入口中的時候,王文閣才抬起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