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沒有多言,轉身走下了樓。
姑娘揉了揉自己的臉,將杯中滕州特產的蓮花酒一飲而盡。
「我竟然在幫那個傢伙說話,我到底是怎麼想的啊?那傢伙即便真的不是什麼惡人,怕也不是什麼好人,別人說什麼,又與我何干呢?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們被愚弄了,我也就被愚弄了……」
放下酒杯後的姑娘,又搖著腦袋,自嘲笑了笑。
想要一醉方休,卻又不敢。
看著身邊,空空蕩蕩的。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喜歡那種安靜的氛圍,在喧鬧的時候,還會自己往外面跑,也難怪不少人都說自己不合群,可真的等四周都安靜了下來後,他才發現,壓根就不是那麼回事,自己也不是真的就很喜歡安靜。
最起碼現在,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裡像是空了什麼似得。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若是真的一醉方休,怕是都不知道自己醒來之後在什麼地方了吧?」她喃喃自語。
有些矯情,也有些苦澀。
當真是……沒有了歸屬感,沒有了安全感。
等她走出客棧,牽著馬,打算離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姑娘,請留步!」
轉過身,是那老翁。
顫顫巍巍,朝著她走來。
姑娘駐足,等著。
等到對方走到跟前。
「姑娘,之前你說的在理!」那老翁笑著說,「可我之前想了一會,倒也想明白了一些之前沒想到的事情,總算是給了自己一個答案,現在,也想給你一個答案。」
「什麼?」姑娘輕輕皺眉。
「我生在大秦王朝,活在大秦王朝,將來,還是得死在大秦王朝……大秦王朝做了什麼,傷害了誰,我不知道,也不知道知道,但是我只知道,肖遙那個傢伙,正在傷害我大秦王朝。」老翁說道。
姑娘笑著說:「這麼想,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呢?」
「自私嗎?」老翁囅然而笑,「自私又如何呢?人活著,就是自私的,就說我年輕時候,有幾畝魚塘,想要賺點錢,讓我孩子,能夠有考取功名的盤纏,可後來呢?我起早貪黑,卻發現我那幾畝魚塘里雪白一片,所有魚,都飄在水面上,被人投了毒,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說到這裡,老翁眼睛裡閃爍著淚花。
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可即便是這樣,老翁提起來依舊是聲淚俱下。
「以前呢,我養過螃蟹,螃蟹放在一個籃子裡,就不用擔心它們逃跑了,你知道為什麼嗎?」老翁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