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国石说:“是啊,我也是那么觉得的,你们有时候是冲动了那么一点。你们都听到了?班长叫你们向我们学习呢。”
他哥哥黎国柱听了骂道:“别得意了,班长夸你两句,你还当回事了。要是连长师团首长们夸你,你还睡得着觉?”
熊国庆笑着说:“世上真是少有像你们这样的两兄弟。古人说,打虎亲兄弟,这话是有道理的。”
武安邦接过话去说:“是啊,老黎,还记不记得那一天你冲出观察洞,将自己摔晕过去的事?当时你弟弟以为你中弹光荣了,哭天喊地,不要命地往前冲。大家也都不要命了,都要为你报仇呢,狠起来,只杀得敌人屁滚尿流。我记得当时好像是熊国庆来帮手了,扛了火箭筒来吹火,不然还真不知后果会如何。”
向前进说:“是的,我也记得。说到打仗,我觉得接防我们排阵地的那个八连长是个狠手,不然首长们也不会放他到那里去。就是呢,我觉得这个人相当善于冒险,我不知道你们看法怎么样,跟他搭档打仗感觉如何,大家谈谈?”
武安邦说:“忒过瘾,忒刺激!你们看呢?”
大家都同意他的看法。
王宗宝说:“你们有所不知,这个八连长,确实是一员虎将,但就是太善于冒险,所以部队首长们在第一波的攻击行动中不大敢用他。这个人常常出险招,听说曾带领一个尖刀排,也是打穿插,过到奇穷河南岸二十五里远的地方去了。当时电台坏了,跟后方失去了联系,部队回撤的时候,还在往前打,差一点就全军覆没,回不来了。我哥哥当时就是在这个八连长的手下当兵的,是个班长,因为太深入敌后,在回撤的时候遇到数十倍敌人阻击,牺牲了。”
大家默默地听着,王宗宝又叹了口气,情绪有点低沉地说道:“这一次我可能也会步我哥哥的后尘,牺牲在异国他乡的热带丛林里,因为当侦察兵实在很危险,常常要深入敌后去搞情报什么的。我来当兵的时候,因为一个哥哥牺牲了,家里人都不大同意,是我自己偷跑出来的。上战场前,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母亲,老人家的身体不大好,操劳过度了。之前因为要退伍了,老母亲很牵挂我,扳着指头数日子等着我回去。我没敢写信告诉她说我要上前线,只说部队要搞拉练,可能过几个月才能退伍回去。这一次虽然答应了大家,但我总觉得预感不大好,我也许真会像我哥哥那样,说不定哪一天就真牺牲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大家都听着,要是我牺牲了,你们不论是谁,每年都要抽点时间去看看我母亲。我们家跟村长家关系不大好,时常发生矛盾,上一次我哥哥的抚恤金被他去乡里人武部领来,克扣了一半。我知道后,把他打了一顿,钱要回来了,但后来结怨更深了。今后要是我也牺牲了,你们要看好我母亲,不要让她再受村长的欺负。还有你们不知道,刚才我是在进行思想斗争,我是真的想这次退伍了,好想回去照顾我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