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你到底是誰”還未問出口,只見男人朝他接近過來,眸光深邃,語聲緩緩,開了口。
“俞牙王與大殷王勾結,屯兵在哪?”
那上官類聽得他這言,眼睛越睜越直,腦中登時“轟”地一聲。
“你,是魏昭?!”
“怎麼?”
上官類瞬時蒙了。他沒否認,那便是承認了。他竟然是魏昭!
不錯,上官類是想過那外頭那給他下套的人是魏昭,但眼前這人!
他沒見過魏昭,卻見過其畫像。
第一次的是假的,那第二次呢,那畫中人根本不是這副模樣,這……!
“你換了畫像?你竟然每一次都在我父王拿到畫像之前,換了畫像?!”
是的,大殷王已經七年未入京了。魏昭登基三年,他並沒見過新帝。
上官家最近一次入京朝拜,是兩年前,殷王派的人正是他死了的二兒子上官達。
與大燕交涉的人,這七年來都是上官達。
事實上,嚴格的說,大殷王也並非從未沒見過魏昭。十年前,魏昭還是太子之時,殷王是見過其人的。但相隔太久遠,魏昭那時也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他不可能記得他的相貌。最關鍵的是,誰能想到畫像能被人調了包!
上官類渾身戰慄。他知道這人是宣武帝之後,便已經嚇破了膽了,待想到那許多不可能之事變成了可能,再一想到他一貫的作風,上官類已然說不出話來。
那魏昭嘴角一動,沒回答他的問題,那拿著小刀的手搭在了上官類的右肩上。
“第一次。”
上官類這時猛然間想起他問他的問題。
“我不知道,我們怎麼可能和俞牙王有什麼關係……”
“第二次。”
那上官類抬眼看他,心中憤恨又懼怕,但面上早已不似適才。
“我真不知道,皇上殺了我,我也不知道。”
“第三次。”
上官類喉結動了動,咬牙切齒,“我說了,我不知……啊!”
他那個“道”字還沒說出來,霍然便覺得手手腕劇痛,而後便聽一聲悶聲。上官類臉色瞬時煞白,毫無血色,親眼看到自己的右手被他削了下去。
“沒關係。”
“啊!”
撕心裂肺般的痛,上官類叫了出來,目眥欲裂,幾近瘋狂。
那魏昭從容不迫地拿起桌上的帕子,拭去刀上的血,洗了手,便出了門。他前腳走,後腳便有人進來,用東西堵住了上官類的口。
月明星稀,時近亥時,二房許凝薇房中這時驟然起火。魏昭瞧見,負手駐足,眯了眯眼。
這時暗衛錦瑟與孟蕭雙雙過來。倆人來到便單膝跪了下去。那孟蕭將手中帕子包裹著的東西舉過頭頂,打開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