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璽在此,皇上過目。”
魏昭看了過去,唇角微微動動,伸手接過。
只見其晶瑩剔透,白玉為之,其上正面赫然寫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
那包著它的帕子尚且濕著。先皇的親信,昔年卻是將它藏在了中宮院中的一個深潭之下。
魏昭在受上官琳琅監視之時便知道了東西在此,礙於難取,遲遲未得手,後被監視,便只好姑且作罷,但五日之後,他便叫來了人。
*
天邊火光瀰漫,王府之中亂做一團。
“三千士兵均被他的人卸了甲。殷王大怒,援兵正在趕來王府的路上。”
玄幽立在院中,微微抬頭,瞧著月光下,上官琳琅梨花樹下柔弱的背影。
“他呢?”
“走了。”
“走了……”
上官琳琅重複了一聲。
“是。”
“走多久了。”
“剛剛動身。”
“下去吧。”
玄幽躬身,但剛剛隱退在黑暗之中,但見上官琳琅緩緩地轉過了身來,朝著月洞門而去。
“小郡主……”
他喚了她一聲,但她沒有回答。她徑直地一個人走。府中嘈雜一片,時而有人從她身邊經過,甚至有下人由於匆忙,不小心撞了她,但她對嘈亂充耳不聞,對撞擊道歉也仿若不知,只是一個人走著。
玄幽在暗中,跟在她身後,但見她來到了西門,抱膝蹲在了一處長廊之下。
黑夜,月亮隱去,天上只有點點繁星,她抱著雙肩呆了一盞茶的功夫,但聽遠處傳來了腳步聲。黑夜之下,共有十幾人,為首那人玄衣黑髮,面如冠玉,正是穆川。
上官琳琅起了身,遙遙望著人,眯眼笑著,喚了他。
“穆川。”
只見男人側頭,瞥了她一眼,沒駐足,亦是沒回話,一眼過後,便仿佛沒人喚他,沒她這個人一般,面色冷然,沒有半絲溫度地,仍是抬步向前。
上官琳琅很快便從他的前面,落到了他的後面。
她的目光一直注視著他,隨著他緩緩在動。
良久,少女再度欣喜地喚了他一聲。
“穆川。”
但那男人依舊沒有回應。
上官琳琅站在月下,夜風吹過她鬢角的頭髮,刮過她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