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婉婉便又嘆息了一聲。
芸香也頗是失落。
但此事至此倆人想法差不多。
墜崖生還,與數十年的不聯絡,都不切實際,倒是只有生前傳出了琴譜最是可能。
失落歸失落,但若是說謎團解了,婉婉也算是不惦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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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天越來越冷,近來太皇太后鳳體抱恙,便是小暖暖的百日宴,她都未去。魏昭特意吩咐了她,擇個好天兒,抱著小暖暖去趟仁壽宮。
事實上,婉婉出了月子後,自然是帶著孩子去過仁壽宮,那也便是她第一次見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很和藹友善,但初見她時說的話,卻是令婉婉想起了她的祖母。她的祖母曾不止一次地說她太嫵媚,太艷麗了。
太皇太后雖沒明說,但意思卻是與她的祖母沒差什麼。
婉婉心中知曉,太皇太后就算是不討厭她,也絕對沒有多喜歡她便是了。
這日碧空如洗,外頭卻是連風也無,白雪覆蓋著紅轉綠瓦,粉裝玉砌,遙遙地看著皇宮之中皓然一色,煞是好看。
婉婉早早地便叫人給小暖暖穿戴了整齊,趁著巳時陽光正暖之際,帶著人去了那仁壽宮。
雖沒看出太皇太后有多喜歡她,但小暖暖卻無疑是曾祖母的小心肝。況且她生的是愈發的水靈兒了,那一雙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長長微翹的睫毛,眨一眨便能化了人的心。醒著時她更是歡實又雀躍,喜歡的太皇太后自打婉婉進去,嘴便沒合攏過。
甚至給婉婉一種錯覺,覺得她好像也挺喜歡她了似的。
“多瞧你幾眼,曾祖母的病也便好了。”
太皇太后聲音慈祥,抱著小曾皇孫女兒,瞧的精神抖擻。
婉婉坐在下邊,力求端莊,笑的更是矜持。
“那臣妾便常帶著暖暖來看太皇太后。”
“嗯,嗯……”
太皇太后笑的和藹,緩緩一聲一聲地應著。
“來人,把哀家的那隻青玉鐲賞給婉貴妃。”
“啊……”
婉婉當即起了身,小心口“咚咚”跳,但見太皇太后瞧向她,開口道:
“這青鐲本是一對兒,一隻當年林皇后誕下子恆時,哀家賞了她,這是另一隻,今日便賞給你。”
“啊!”
婉婉這一聽當下更是受寵若驚了,眼見著這時,太皇太后身邊的嬤嬤已經將那鐲子拿了來,打開包著它的帕子,交給了婉婉。
婉婉打眼見那青玉泛著光,便知道那是極其昂貴之物,然這賞賜的意義哪裡是貴不貴。人家太皇太后說了,一共就兩個,一個送給了魏昭的生母,另一個現在送給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