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要走之際,卻見一個丫鬟過來,芸香迎出去,不時返回,婉婉只見她的手中帕子上放著一顆藥粒,目光登時被吸引了過去。
“小姐。”
婉婉接過,一眼便認出了,那藥正是她母親的。
“在廂房找到的?”
“是。”
婉婉瞭然,知道在去姨母家的前一夜裡,母親舊疾又犯,這顆僅剩的藥在慌忙之中被丫鬟弄掉,不知丟在了哪。
後來母親昏迷,再醒之後便好了,在姨母家的三日裡,她也又犯過兩次,但因為無藥,便硬是忍著了,所幸都沒有很嚴重,是以也便沒怎麼想那藥之事。
但昨日回來後,婉婉卻是特意交代了丫鬟打掃房間之時注意著些。她有她的想法,既然母親已經和那裴都督說明白了一切,倆人的婚約取消,不日便會公之於眾,往後當然是能不麻煩那裴都督便不麻煩了。
既然這藥對母親重要,她便幫母親配一些。
此時找到卻是恰好。婉婉接過,喚了芸香拿了個乾淨的瓷瓶來,把藥放入,帶著出去了。
魏昭有事並未陪同,但卻叫了幾個黑衣護衛暗中相護。
婉婉帶著芸香,小月和諾伊一起去了集上,最先便是尋了一家“百草堂”,送去了那藥粒。
那“百草堂”的東家不是旁人,正是她表哥陸家所開。
姨夫當年遇了貴人,入對了行,生意越做越大,為今店鋪便有了十幾家。
她是心急,怕母親舊疾再犯,遭罪受苦,想能早些配出一些,便配一些,是以早早地送了去,且留了芸香在那等著,而後,便和小月依諾去街上閒逛去了。
然三人走了一個多時辰,正在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耍雜技,卻突然看到了芸香匆匆忙忙的身影,四處張望,好似在尋覓這他們。
不僅是芸香,她身邊還有一男子,那男子正是婉婉的表哥陸澤。
倆人幾乎是一起看到了婉婉三人,登時急著奔來。
婉婉見他二人行色匆匆,知道是有事,當即退出人群,與之示意,一起遠離喧鬧,去了不遠處的胡同旁。
“表哥怎麼也在?怎地了?”
陸澤的出現是意外也不是意外。他幫父親打理店鋪,本就常在各個店鋪走動,今日本不在此,但他的貼身小廝過來過一趟傳話,恰好看到了一個人,背影酷似婉婉,回去便與自家公子說了。
陸澤這一聽,就來了。
不過眼下他沒與婉婉說這些,只因有著重要之事。
“婉婉表妹,那藥是姨母先前一直吃的?”
婉婉一聽,心中突然不安了,“是,是呀,怎麼了?我想能不能急配一些,給母親送去,以備不時之需。”
陸澤劍眉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