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問一答,說得正二八經。
抹了抹腦門兒,謝銘誠怔了怔,還是把來這兒的正事兒先匯報了——
“老大,來的路上我剛接到偵查處的電話,檢閱那天在嫂子降落傘上作怪的人查出來了!”
可憐這老實孩子,他真憋住了,再不說都不知道啥時候有機會,怎麼感覺自己像一隻瓦數相當大的燈pào呢?
“誰?!”邢烈火一臉鐵青,那臉部弧度一看就是處在bào怒的邊沿。
連翹也愣住了。
老實說她一直以為那是一個意外,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人為!
是誰這麼無恥,想致她於死地,想想都後怕——
在空中急速下墜時的那種恐懼,隨時都可能命殞的惶惑感再次涌了上來,那生死邊緣的一刻,如果不是聽到火哥的命令聲,她鎮定了下來,如果不是她這人兒向來倔qiáng不怕死,如果……
太多的如果,稍一改變,會怎樣?
她要真掛了,這會兒,有沒有人在她的墳前燒兩個帥哥?
“已經核實過了,是某軍分區政治部gān事……常心怡!”
是她?!
連翹望了火哥一眼,她多可憐啊,又是被這男人害的,都是他那些爛桃花惹的禍。
一種qiáng烈的感覺告訴她,總有一天會被他的桃花給害死不可。
“cao他媽的——”
惡狠狠地爆句粗,邢烈火在自己一幫哥們兒面前向來比較隨意,何況,一想到跳傘檢閱那天的qíng況他就渾身不得勁兒,每每在腦海里回放一次,那顆心就會窒息片刻。
這事兒他當時就知道肯定有問題,只不過沒有確定的人選,想不到一個女人竟有這麼大的膽子——
手指緊攥在一起,他那張閻王臉越發暗沉:“你怎麼處理的?”
“提jiāo了軍事法院,這種qíng況得按武器裝備肇事罪論處,只不過……”
望著邢烈火,謝銘誠皺著眉沒再繼續說。
當然,其中的糾結懂的人都知道,在這個社會裡,權大於法,常心怡投了個好胎,找了個不同凡響的老爹,她自己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軍隊gān事,她老爹常部長可不是盞省油的燈兒。
沉默了片刻,邢烈火冷哼一聲,吐出一句森冷冷的話來,“必須讓她付出代價!”
這話,聲音很輕,可份量卻很重。
一幫子人里,謝銘誠和衛燎是最了解他的人,更了解他這話的威力有多大,對那種女人深痛惡絕的衛燎趕緊附合,“老大說得對,這種女人太缺心眼兒了!”
“死不足惜!”
邢爺這話,真的很冷!
連翹背脊瞬間划過一陣yīn寒,她自己其實也不算是個好人,但跟火閻王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
好吧,默默不做聲才是王道。
話題就此打住了,正事兒講完了,繼續唰火鍋。
吃吃喝喝,有吃必有喝,飯桌上,酒必定是少不了的。
之前本來沒有準備喝酒的,可是男人麼,湊在一堆兒話題聊上了就不可避免了,一會的工夫,服務生就過來開了酒,服務周到的給每個人面前的酒杯都倒上了。
連翹不是一個彆扭的姑娘,可她真是吃得太撐了,看著面前杯子裡的酒,撇了撇嘴,直搖頭,“你們盡興,我實在喝不了。”
“嫂子,這可是英國皇家極品,不嘗嘗多可惜啊……”
皇家?!
想了想,她還是搖頭,“不會喝。”
淡淡地瞟了她一眼,邢烈火伸手環住她的腰欺身過來,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表qíng,用耳語似的音量對她說,“乖,喝一點兒吧,不會醉,一會兒還可以給咱倆助興……”
色胚!
臉上‘唰’的一紅,連翹不笨,當然知道這男人說的助興是個啥意思。
同時,也更知道,他說一不二的xing格,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她可以逆著他,可是在他的兄弟,他的下屬面前,她必定會給他面子。
這是男人的臉,她很清楚。
淺淺地笑了笑,她沒再說什麼,直接將那杯酒端了起來,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
……
酒一下肚,氣氛就會特別好,聊天的內容就開始天南地北了起來,所涉獵的話題也越來越遠,從幼兒園的qíng史談到個人的家族史,尤其是衛燎,jīng神頭兒倍兒好。
連翹也是個能侃,之前沒說過的話,喝了酒也就無意間提了起來——
“……我跟特種部隊還真是挺有緣的,你們都不知道吧,其實我爸也是個特種兵!”
“哦,是麼?!”舒慡吃了一驚,她跟連翹認識這麼久,從來沒聽過她提起她爸的事兒。
“是啊,gān嘛這麼吃驚,不信?”
那話怎麼說來的?人一喝酒,膽兒也大,那些平日不敢說的,不想說的,都會通通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一往外倒,連翹她也是個俗人,不可避免這些俗事。
為了讓人家相信,她突然將自己的錢夾子掏了出來,裡面夾著兩張照片兒,一家三口那張,很顯然是她和她的父母。
旁邊還有一張極小的照片——一個穿著迷彩綠,戴著大鋼盔的中國特種兵,有神的雙眼中透出一股子凜然的正氣,浮現出嚴肅和莊重,照片上還有一圈兒淺淺的,已經褪色的血跡。
“這就是我爸爸,他是個英雄。”
對,他的爸爸,是個英雄,她永遠記得那骨灰盒上覆蓋的八一軍旗,是那麼的鮮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