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銘誠這人老實,她心裡最明白了,瞧到這番qíng形,她有些忍不住了,直起身來瞧著她家大哥,聲音倒還能淡定。
“哥,人家來了也是客,先讓人坐唄。”
雖然她這話說得比較婉轉,但是風向已經比較明顯了。
“咳咳!”不冷不熱地望著她,邢爺gān咳了兩聲兒,心裡想著這女大不中留真是實話,他這妹子也真是個沒出息的,半點兒都繃不住,再瞅瞅站在自己面前僵硬得跟塊兒雕像似的謝銘誠,腹黑的火鍋同志決定繼續沉著嗓子,火上澆油。
“謝銘誠,你現在膽兒大了啊,敢違抗軍令?信不信老子處分你!”
“是,老大,請求處分!”再次抬手,謝銘誠敬了一個利落的軍禮後,還是站得紋絲不動,“……只要留在京都,留在天鷹,怎麼處分都成!”
喲嗬,哥們兒給力啊!
衛燎想笑,可是看著冷著臉的老大,又偏過頭去,忍住了——
這會兒邢大首長氣勢十足,他可不想觸了霉頭,惹火燒身呢!
冷冷地注視他半晌,邢爺喝了口茶,句句話不留半點兒qíng面,“行了,這次就不追究你擅自違令的責任了,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明兒打早去天láng報導!”
“哥!”小久姑娘心急如焚,天láng是什麼地方她不知道,可是卻記得大哥說過,哪兒最苦最累往哪兒調。
她覺得自家大哥就是擺明了欺負謝銘誠人老實,她想反駁,可是喊了一聲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是啊!她自己用什麼身份,又有什麼立場去gān涉大哥作出的軍事決定?
垂下眸,她悶悶地閉嘴。
“你有事兒?”冷哼了一聲兒,邢爺斜靠在沙發上,想著還要怎麼下猛料。
而這時候,在廚房裡聽著他大呼小叫那動靜兒的連翹,噔噔地跑出來了,她一眼就瞧到站如蒼松的謝隊,頓時升騰起如海cháo般上涌的同qíng心,趕緊笑呵呵地替他救場。
“謝隊來了,趕緊坐啊,吃了晚飯再走唄,真是的!”
連翹新兵入伍的時候,在天鷹大隊集訓了整整三個月,謝銘誠是她那時候的軍事教官,換到地方上來說,就相當於是她的老師,對於他的人品和軍事素質,她心裡是百分之二百的認可,而對於他和小久的感qíng,她也是百分之二百的支持。
所以,哪怕明知道火哥的目的,她還是沒有忍住拆台了。
“呵呵,好,好,謝謝嫂子。”微微愣了愣,回過味兒來的謝銘誠感激地望著她。
而邢小久心裡也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即便臉上沒有什麼表qíng,但是那顆懸著的心臟還是稍稍落下了。
至於其它,一會兒再找機會。
瞟著有些失常的妹妹,多少年難得出現的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邢爺嚴肅的臉上略略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笑意,不過轉瞬既失,除了眼尖的連翹,沒有任何人發現。
提過腳邊兒的禮包,謝銘誠訕訕地說,“嫂子,這是我爸媽讓我給帶過來的,你們收著吃。”
聽了他這話,連翹這才轉頭看到他手裡那挺大的一個包,一時沒有忍住,‘噗哧’一聲兒就樂了。
“我說謝隊,你來吃個飯,還帶什麼東西啊,gān嘛這麼客氣?”
嘿嘿一笑,謝銘誠將蠻沉的包拎了起來,有些紅臉兒地說,“不值錢的玩意兒,都是山裡的一些gān貨,沒有污染純天然,呵呵,老家來人時給捎的,我媽說給老大和嫂子嘗嘗……”
一席話,蠻樸實,又真實。
連翹心裡挺酸的,估摸著小久喜歡他,也正因為他這人的憨直吧。
其實在今兒之前,謝銘誠出入景里的次數和時間都是相當的多,那熟悉程序跟自己家沒啥區別,可是那時候彼此的身份不同,現在因為跟邢小久這層捅又捅不破,放又放不下的關係,似乎又多了一層尷尬。
接過他手裡的東西,連翹收斂了笑容,想了想又問得很認真。
“謝隊,你父母都還好吧?”
臉色沉了沉,想到那事兒給父母帶來的傷害,謝銘誠心裡有些難過,頓了頓才又笑著說,“還行,就是總說回頭要親自上門感謝老大!”
親自上門?
提親啊!
瞧著他沉沉的面色,人家又把高堂都給搬出來了,邢爺繃緊了半天兒的黑臉也有些憋不住了,清了兩下嗓子,招了招手。
“趕緊坐吧,回頭替我謝謝二老。”
“呵呵!”看到老大態度好轉,謝銘誠整個人也就放輕鬆了許多,坐在沙發上,捧著連翹給倒的茶水,喝了一口,又一口,有點兒訕訕的笑了笑,再然後就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暗示xing地瞥了火哥一眼,連翹又鑽進了廚房。
當然,那眼神兒只有火鍋同志知道啥意思,這是媳婦兒的最高指示,意思是他要悠著點兒,別把自家妹子和謝隊給整瘋了。
可這兩個人兒,這麼彆扭下去,得到何年何月?
“咦,我說老大……”叼著根兒煙,雙腿蹺著搖搖晃晃的衛燎少爺,那慵懶的樣子整一個高級流氓,微眯著眼睛恨不得天地變色,“東子這傢伙,啥時候來啊?”
“快了吧。”視線越過尷尬的謝銘誠,邢爺蠻認真的望了望門口,又抬腕看了看時間,品著香茗chuī了chuī氣兒,輕聲說,“小久,東子剛調到京都,明兒你抽空陪人家逛逛……”
“我明兒公司有個重要會議。”邢小久這時候已經平靜了下來,可是這話說得還是沒什麼好氣兒。
“那沒關係,後天也成,一會兒他來了你倆再商定時間吧。”瞧著臉帶慍色的妹子,邢爺的語氣甚是溫和,可是那態度看著蠻堅決,閒話家常似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