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到她傻傻的又笑了起來,小久挑了挑纖秀的眉頭,輕聲問道,“嫂子,你是不是懷孕了?”
“呵呵,還不能確定。”
這種事兒她也沒有什麼好隱晦的,直接就笑了,“說不定,你啊,又要做姑姑了!”
掀起掀嘴唇,小久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樣子,看上去別提多彆扭了。
“走啦,出門兒……別想那麼多。”不希望她在家胡思亂想,連翹拉了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剛走出餐廳,就有勤務兵過來報告說打掃衛生的來了。
哦?!
眸底好笑的光芒閃過,連翹就想到昨晚上惡整那兩個還指定憋著屈的女人,堵著的心又鬆動了不少,小聲笑著對小久說。
“走吧,咱倆去看看好戲,心qíng就好了!”
點了點頭,然而小久的心qíng似乎一直是yīn霾著的,不管做什麼都沒有心思。
心裡暗嘆著,連翹拉了她出門來,果然見到穿著女傭衣服的柳眉正拿著抹布在擦院子裡的瓷磚砌成的花台。和昨天晚上一樣,她gān活還是那麼認真,而且態度比昨晚上還要恭謙。
這女人,真不簡單!
見到她倆過來,她只是淡淡地瞄了她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gān著手裡的活兒,還真像老爺子吩咐的那樣兒,不說一句話。
喲嗬!
正想讚嘆人家這素質好呢,看見她過來的邢婉就怒氣沖沖的沖她發起火來了。
昨晚上邢婉回去又仔細想了一晚上,橫豎都覺著這事兒不太對勁兒,總覺得脫不了她的gān系,現在瞧她chūn風滿面的樣子,更是氣兒不打一處來。
“連翹,賤女人,我媽的事兒,是不是你gān的?”
見狀,柳眉趕緊直起身拉了拉她的袖子,但卻還是不開口。
嘲諷地撇了撇唇,看到她這半路出家的小姐那股子刁蠻勁兒,再看看自己旁邊這個真正的名門千金小久姑娘,連翹眼中的厭惡更明顯了,但臉上的笑容依舊未改。
“喲,三妹,你這是在和誰說話呢?”
諸事不順的邢婉對她的憎恨已經到了極點,那胸口的熱làng將她的理智都燙得化為了虛有。
或者說,當一個人的無恥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時,她的人生觀和價值觀都已經徹底的扭曲了。
她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當初怎麼給易紹天下的藥,忘記了為什麼他會和自己上的chuáng,只知道易紹天現在還惦著這個女人,只知道那天在邢奶奶的壽宴上,這個女人又和她老公談了一會兒話,弄得他大醉著喊了她的名字一整晚。
越想越窩火兒——
她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連翹,聲色俱厲地怒罵:“就是你這個賤貨!嫁了人還不知道檢點,勾搭別人的老公,不要臉的臭三八,設計陷害我媽的是不是你,說,是不是你?”
“你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楚。”連翹還是微笑著。
“我說你是賤女人,爛女人,不要臉的賤貨!”邢婉的嘴一張開,柳眉想攔都攔不住。
啪——
下一秒,剛才還笑意盈盈的連翹突然面色一變,揮起手一個巴掌就甩到了她扭曲的臉上,那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一般漂亮極了。
很響亮的一個巴掌聲後,邢婉小姐漂亮的臉蛋兒上頓時出現了五條紅色的痕跡,嘴唇上劃出了一道血痕來,頭髮更是頓時散亂到了一邊兒,整個人瞪著不敢置信的眼睛。
“……你,你打我?”
不僅她不信,柳眉和小久都齊齊地倒抽一口涼氣,呆愣在了當場。
老實說,依連翹的臂力,真要鐵了心打她,那效果肯定不止是這樣兒,她這巴掌不過就使了五成的力度罷了。
拍了拍手,連翹收回了厭惡的臉色,又改上了甜美的笑容,毫不客氣地笑著諷刺。
“我是你嫂子,邢家的家規你不顧也就算了,當你自己母親的面兒也敢撒野?唉,這三娘心眼好,人又善良,可怎麼就教出了你這麼一個口無遮攔的女兒呢?不替她教訓教訓你,三娘都看不下去了!你說是吧?三娘!”
聞言,柳眉目光閃了閃,蠕動了一下唇,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第一,有老頭子的指示,她不敢開口。第二,開口也沒有任何的意義,本來就有些理虧。
可是女兒被打了,她心裡能好受了?
當然不好受,可是婉兒衝撞別人在先,她又把話說得這麼妥貼,她現在的位置,能怎麼辦?
除了,還是只能忍。
“……你……你……”望了望不敢開口的老媽,邢婉捂著被連翹的手指甲給劃傷又出血的嘴巴,半天兒都‘你’不出來了。
老實說,她沒想到連翹會動手打她的,而她也明白那個女人的功夫了得,她還真的有點兒怕自己再說話來激怒她了,萬一這瘋子將自己臉上再劃一道,那不就毀容了麼?
值不得,明著來值不得!
連翹眼睛微微一眯,冷冷地盯著她,輕聲兒問,“我?!我怎麼了?”
死死地咬著下唇,邢婉沒有說話。
靜,詭異的靜。
“啊——”
突然傳來的一聲驚叫打破了花園裡的寂靜,邢婉的手腕猛地被連翹攫住,嚇得她身體都發起顫來,手臂使勁兒的掙扎了幾下,奈何掙脫不開,只有帶著哭腔問。
“連翹,你要gān嘛?”
看著她的眼睛,連翹笑得比chūn風還暖和,“我看看你啊,我看看剛才有沒有打到你哪兒,這細皮嫩ròu的,可心疼死我了。”
驚訝地望著她,邢婉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面前的女人臉上都是笑意,可是只有她的角度才看得到,那裡面蘊藏著的危險,仿佛在說,“不要惹我,小心要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