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打結婚的時候起,他就沒有考慮過這種問題,打死他也不可能和她離婚,更不可能讓她離開自己。
一挑起話是,又是一番爭執,舒慡挑著眉頭就冷笑:“你不同意有什麼關係?我要離你還阻止得了?”
可憐的衛大隊長,憋出的臉都脹紅了,“別忘了,咱是軍婚!”
“我也是軍籍,衛大隊長,你法盲啊?”慡妞兒輕聲笑了笑,但那淡然的臉蛋兒上卻連一絲笑意都找不到。
“你——”
見他吃癟,慡妞兒話說得更狠絕:“我怎麼了我?如果你不同意協議離婚,也成啊!我上法院起訴你不行?不過那樣兒的話,大家可就撕破臉了,尤其孩子的成長不好。所以,如果你還愛你的兒子,最好是同意和我協議離婚。”
這話一出,衛燎就被她滔滔不絕的離婚話題給弄得愕然不已!
小娘們兒,可真夠絕的啊!上法院起訴都想到了!
這一次,衛大隊長是真的急眼了。
急眼了咋辦?
他一把就抓過舒慡的小手,臉上立馬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兒來,那表qíng,那動作,那聲音里全是哀求,就差沒有脆下來哭著求她了。
“……慡妞兒,寶貝,我愛咱的兒子,但是我更愛你啊……咱別這樣了行不行,有話好好說,成麼?”
老實說,旁邊觀戰的連翹都快被他這個樣子給驚悚到了!
她見慣了衛大隊長的流氓樣兒,很難想像他也會有抓狂到無奈的境界,這廝平日裡很少有個正經時候,嬉皮笑臉的似乎什麼煩惱都沒有,可是這好不容易正經一次竟然是為了這種事兒。
好吧,她是感動了!
然而,舒慡似乎是真被傷透心了,半點兒都沒有動容,“不成!我是認真的,衛燎!而且我還要告訴你,離婚後,兒子必須歸我。呵,你們衛家不就想奪了我的兒子再一腳踹我出門兒麼?我還偏就不能如他們所願,官司打到底我也要兒子。”
嘴唇下彎著,衛大隊長一臉苦bī的低吼:“不可能!兒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聽到他要搶兒子,舒慡也急眼了:“滾你媽的,沒一樣是你的!放心吧,我打聽好了,孩子沒滿十歲以前,原則上都判歸女方撫養。而且我有工作,也有獨立撫養孩子的能力,別以為你們衛家權勢滔天就可以一手遮天,兒子永遠都只是我舒慡的兒子,以後和你們衛家一毛錢關係都沒有,離了婚我就給他改名改姓,姓豬姓狗都不姓衛!”
生氣了,憤怒了,想到衛燎那個家庭,她說起來又狠又絕,沒有半點兒留qíng面。
衛燎心冷了!
她就連離婚程序什麼的都打聽好了,看來真是吃了秤砣鐵了鐵了心要跟自己散夥兒了。
她太累,他就不累了,說離婚就離婚,說散夥兒就散夥,兒子也不給他姓!原來她就存的是這樣的想法?
自打離婚以後,他知道家裡對她不怎麼待見,他什麼事兒都儘量地順著她,依著她,能滿足的都滿足她。
為什麼,她要離開他?
心窩子裡像是被人給捅了一刀似的,他覺得抽痛得忒厲害,拳頭狠狠地攥緊,咬著牙,森冷的語氣就飆了出來——
“舒慡,你他媽別想!”
輕聲開口,舒慡神色平靜:“想不想那是我的事兒,我現在最後再問你一次,咱倆是協議離婚,還是你願意等軍事法院的傳票!”
這話觸到了衛燎的底線,他身上那種戾氣更重了,態度猶如狂風bào雨突現一般。
“舒慡,你狠,你真他媽的狠——”
嚇了一跳,老實說,這是連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見到衛大隊長發狠。
他這個人痞慣了,從來沒有如此憤怒過。
那yīn鷙的眼神兒,看得她心裡都有些發悚。
可是,慡妞兒很顯然不怕,還在挑戰——
“對啊,我就狠,你媽不是經常告訴你麼,我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歹毒女人!和你媽一起滾犢子去吧!看來咱倆沒什麼可說的了,法庭上見!”
說完,慡妞兒就站起身準備要走!
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腕,衛燎猛地拉她過來緊緊的抱住,顧不得連翹在旁邊就想去親吻她,那雙平日裡瀲灩無雙的眸子裡,帶著異樣的沉痛,死勁兒磨蹭了一會兒她的唇,再出口的話,句句都是哀求。
“慡妞兒……別這樣,你理解理解我行不行?換其它的條件,我都答應你……你讓我登報脫離關係……那不是為難我麼?那畢竟是我親媽親爸啊!”
一把就推開了他,舒慡擦了擦被他啃了幾口的嘴巴,又忍不住輕笑了起來,一記傷痛的眼神兒就掃了過去。
壓抑著,她拼命地壓抑著心裡的內傷,儘量將話說得雲淡風輕!
“呵呵,我理解你!可是誰又來理解我?你媽甩我一巴掌,你能替我扇回去麼?你不能!你媽踢我一腳,你能幫我踢回去麼?你同樣也不能!那麼,衛燎我問你,作為一個男人,你連自個兒媳婦兒被人打了都沒有辦法管,憑什麼說要和我過一輩子?!”
聞言,微怔之後,衛大隊長心裡狠狠抽疼著。
而連翹,滿臉也都是吃驚的神色,如果慡妞兒現在不說,她也壓根兒都想不到,她那惡婆婆,太不可思議了,還打人!
良久……
衛燎閉了閉眼睛,心疼的qíng緒一點一滴的隨著言語傾泄出來——
“寶貝兒……我媽她……她打你了?到底什麼時候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