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如同黑幕閃過,她的胃裡天翻地覆的一陣翻滾,頭重腳輕的眩暈感襲了上來,身體輕輕晃了晃,眼前金星乍現!
身體一軟,她再次落入了那個安定又熟悉的懷抱里。
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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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憐,上了幾天班了,才周二——
啊啊啊!
☆、123米十二萬分的揪揪——
“……咱這好心眼兒的丫頭,太實誠了,怎麼沒想到自個兒還懷著身子呢……”
“……媽,你那是不知道,我嫂子她功夫好,一個人挑了幾十個,多牛兒啊……”
“少說兩句,嘰嘰喳喳的!”
“……爸爸,嗚……嗚……我媽媽她不會睡不過來了吧?媽媽她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最後一句,是三七的聲音!
三七在哭啥啊,小丫頭受委屈了?
前面在說些什麼連翹也沒聽明白,只知道有人在酸不溜秋的哭,有人在和風細雨的勸。剛才,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一會是沈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哭著說什麼,一會兒又是小久在嘆著氣說什麼,一會兒好像連老爺子也來了。
抬了抬眼皮兒,奈何上面像放了兩塊兒千斤重的大石頭似的,怎麼也睜不開!
鬧心死了!
可是,三七這句夾雜著哭聲的話她倒是聽仔細了,腦子似乎也清醒了許多。
鬱悶地想,小丫頭片子,gān嘛哭得那麼悲痛啊,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死了親娘呢!
她就是覺得好累啊,太累了,想睡覺,這些人卻吵啊吵啊!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睜開了眼睛,屋裡的光線朦朦朧朧,她分辨不出來究竟是啥時候了。
然後,她試著動了動胳膊腿兒!
喔喲喂,痛痛痛!
身上的骨子架子都像要散了似的,酸疼得難受。不用猜,應該是她久不運動肌ròu僵硬,猛不丁地來了一場劇烈的圍攻戰,不累不痛才奇怪呢!
目光所及,她是又悲催又感動!
親娘也!
她現在人肯定是在醫院裡,因為到處都是一溜兒的白,空氣里飄浮著濃重的消毒水味道。
病房裡,該來的人估計都來了!
老爺子似乎還是個不受待見的主兒,獨自坐得比較遠的一張沙發上,神色凝重地在思索著什麼。
而以她自己為中心的chuáng邊兒上——
沈老太太那雙擔憂的眼神兒里明顯還是濕潤的,有哭過的痕跡;
再往右,小久姑娘jīng神到是蠻好的,兩隻眼睛亮晶晶的炯炯有神,一看就是愛qíng滋潤著的女人,不過麼……咦,她怎麼也來了,謝銘誠都不用管了麼?
然後就是左邊兒了,她的小乖乖喲!三七丫頭哭得小臉兒通紅通紅的,那樣子真像她背氣兒死了似的!
而坐在chuáng邊兒緊握住她手的火鍋同志,是整間屋子裡唯一淡然的人!
心窩子一抽!
奶奶的啊,邢烈火,別人都知道為她拘一把同qíng的淚,為毛他半點兒反應都沒有?
心裡冷哼!這麼些年來,她見過這丫的對各類重大事件保持冷靜和淡然的樣子,實在沒有想到,她這都快要死了,他還面無表qíng呢?
升官發帳死老婆,估計這丫的正盼著這一茬的吧?
剛剛從睡夢中醒過來的翹妹子腦袋瓜子有點不兒紛亂,胡思亂想地閃過了亂七八糟的念頭若gān!
“你醒了?!”
動聽的聲音里夾著淡淡的驚喜,最先發現她醒過來的人,正是火鍋同志。她以為自己眼睛睜得挺大,其實在別個看來,不過就是半閉半睜的狀態。
好吧,看來最關注自己的人還是他,暫且饒他小命兒一次。
“嗯,我……”
她輕答了一聲兒,很想說話來的,可是張開嘴唇,微微地蠕動了一下,怎麼都拉不開那風騷的弧度,喉嚨口像被人給活活塞了一把稻糙,沙啞得不像話。
自己原本百靈鳥兒似的聲音哪裡去了啊,這缺水魚兒似的嗓子誰的?
接著,她難受地將唇角往下彎了彎,有些憋屈地望著面前那張男人的臉龐。
“乖,有沒有哪兒不舒服!”邢爺此時的心qíng,其實比這屋裡的任何人都要激動,更準確點兒說,他已經無法再找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自個兒內心的喜悅。
第一次立功,第一次晉銜,第一次手刃敵人,第一次和她辦那事兒,第一次……
好多的第一次,就是那樣兒的激動和雀躍。
她終於醒過來了!
腦子蒙了漿糊的連翹怔怔地看著他,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胡茬子都冒出來了的火哥,還是照樣兒英俊帥氣呵。
不對,還更添了一種男人味兒的滄桑感。
她伸出手去,想要觸摸他的臉,又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
邢爺見狀著急了,臉上qiáng做的鎮定有些guī裂,飛快地俯下頭去,將耳朵湊近了她的唇,想聽聽她究竟要說什麼。
聲音微弱,但連翹還是儘量的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火,火哥,胡茬子好看,不錯……終於有點藝術家的氣質了……”
身子驟然一僵,邢爺保持著那個彎腰的動作半天都回不過神來,整個人雕像一般杵在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