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久心裡很滿足。
他們離車的距離並不算遠,可是即便他用自己的身體攔住了bào雨,小久身上還是難免被雨淋到,透過迷彩服的fèng隙,她微笑著望著這個到處是雨的世界。
第一次覺得,bào雨也是如此的làng漫。
腦海里,心眼裡,全都是雨水和抱著自己的這個男人。
夜色之中,這些畫面,一點一點地在她心底里流竄著定格著,讓原本就有著làng漫qíng懷,藝術細胞濃郁的小久姑娘,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心。
傾盆的大雨之中,小手緊緊揪住他的衣袖,她覺得眼前,有千朵萬朵的玫瑰花在眼前綻放……
正如他今天送自己那一束。
火紅,靡麗,正如他倆的愛qíng,盛開在彼此最美,最懂得珍惜的年齡。
不早,不晚,其實剛剛好。
如果早一點,太過年輕的他們不一定能守得住愛qíng和婚姻這條長長的索橋。
如果晚一點,年紀更大的他們不一定能有勇氣踩踏過彼此之間深深的鴻溝。
對的,現在,時間剛剛好。
將她塞到副駕座上,謝銘誠重氣都沒有喘一口,抹了一把被雨水滲透的剛xing臉龐,看著傻傻發笑的女人,皺了皺眉頭。
“小久,你太瘦了,抱著都沒啥重量……以後我的任務,就是把你養的胖胖的……”
望著他認真的唇線,聽著他吐出這句猶如誓言一般慎重的話。
小久姑娘的雙眸,在夜燈忽明忽暗的閃爍中。
隱隱的,泛起了淚光。
“謝銘誠,謝謝你,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愣了愣,謝銘誠雙眼一熱,然後咧嘴一笑,揉了揉她的腦袋便別開了臉去,飛快地發動了引擎。
bào雨里,擋風玻璃上的雨刮來回的擺動著。
心急如焚,他卻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注意著前方的道路。
因為,從此以後,他的車上,不再是他一個人了,他得注意安全。一種特別充實的感覺,觸動了他心間最柔軟那一處角落。
他的形容詞不多,覺得最妥貼的一個字無非就是——
好!
……
汽車緩緩駛過天鷹大隊正門的警戒線,停在柵欄之外。
天鷹大隊的守衛,一向很是森嚴。
雨霧裡,穿著軍用雨衣的戰士拽著槍走了過來,既便他認得這是大隊長的車,但在這樣的夜裡,例行檢查還是少不了的。
當然,這些規矩,謝銘誠都是知道的。
營房的四周,除了明哨,其實還有暗哨。
半搖下的車窗,戰士看到謝大隊長的臉,所以也沒有再要求出示證件,而是端正的敬了個軍禮。
“隊長好,嫂子好!”
神色間,頗有些曖昧。
小久臉蛋上有些發臊,半夜三更的跑到人家部隊的營房來睡覺,到底有那麼一絲絲彆扭。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但上次她醉酒了沒什麼感覺。
而現在,想到即將到來的一夜,她的心,怦怦直跳著。
進了大門兒,是一段不太長的柏油路面兒,雨夜裡,路燈下的花花糙糙似乎都飽含濃濃的qíng意一般在望著她微笑。
因為下雨,謝銘誠沒有將車停到車庫,而是直接開到了他的宿舍樓下。
這幢軍官宿舍樓,並不是很大,樓層也並不高,只是一幢普通的三層小住宅樓。
謝銘誠就住在第三樓。
這麼多年,他一直住在這兒,對他來說,其實這地兒更像是他的家。
這次的待遇有所提高,聽到汽車聲的通訊員小葉很快便找來了雨傘,替隊長和嫂子撐傘。小久任由他將自己抱出了副駕室往宿舍樓里走,覺得自己快成老佛爺待遇了。
然而,心裡還沒琢磨明白,人已經到了宿舍。
小葉收了傘,很快便樂呵著走了,剩下兩個人有些彆扭。
一進屋,剩下的都是尷尬。要說做那種事兒吧,也得講究個氣氛啥的,如果兩個人來不來就傻傻的說,咱做吧?好吧,來吧?做不做?做唄,這樣想著就特麼的有點兒搞笑了。
大眼瞪小瞪若gān秒後,謝大隊長撓著頭皮反應過來了。
“你先去洗個澡吧,身上都濕透了,我給你找件衣服……”
找來找去,謝銘誠除了軍裝幾乎很少有其它的便服,而他的褲子邢小久是完全不能穿的,大得能直接從腰杆子提到胸前去。最後實在沒法兒,她只能傻傻的拿了一件他比較寬大的軍襯衣飛奔進了衛生間。
什麼都沒有準備,一應的洗漱用品全都只能用他的。
這事兒,對一向講究的小久姑娘來說……其實真心沒啥,她心裡還偷偷的有些歡喜。
一邊洗澡,一邊兒暗暗的襯著,明兒就得把自己的家當搬過來,把他這一畝三分地兒給徹底占領了,做個‘隨軍家屬’,日子似乎也蠻不錯。
笑,一臉都是笑。
只要跟這個傻男人在一起,住哪兒吃什麼都是好的。
可是麼,一洗完澡,她便窘迫了。
薄薄的軍襯衣雖然寬大,勉qiáng能及到膝蓋不會露chūn光,可是她實在不習慣再穿上今天那身用過的內衣褲了,那樣會讓她渾身不舒服。
如果空dàngdàng的出去,會不會太不要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