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車,連翹便發現火哥的車停在那兒。
咦,今兒他怎麼會這麼早就回來?
客廳里,小久陪著沈老太太在聊天,兩母女不知道說起什麼好笑的事兒,臉上洋溢著暖融融的笑容。尤其是小久,臉上燦爛得像朵花兒似的。
老實說,連翹覺得,每瞧到她一次,就像是跟幸福碰見一次。
這小姑子自從跟了謝銘誠,見天兒臉含著笑,和誰都說得挺開心。那白皙的臉蛋上,紅潤潤的,和她剛回國的時候見到她那副佯裝堅qiáng的樣子,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她放好包,笑著打趣,“啥時候過來的,瞧你,中大獎了似的,這麼開心?”
“你回來啦,嫂子!”小久心qíng很愉快。
起身過來扶兒媳婦兒坐到沙發上,沈老太太對她企鵝似的身子,很是呵護,邊坐邊笑。
“她啊,明兒晚上要跟銘誠回家吃飯,她問我該買什麼東西呢!”
剛剛結婚的姑娘,對這種禮節上的事兒最沒有經驗。而初次上門的小久,對這事兒特別的謹慎。尤其楊到還沒有拜見過父親,他倆就先斬後湊的把結婚證兒領了,有些過意不去。
兩婆媳為她出了會兒主意,連翹才突然反應過來,笑著問:
“喲,今兒謝大隊長沒陪你來?”
小久點頭,“明天天鷹大隊有幾名老兵要復員回老家了,晚上部隊要搞一個歡送會,聚聚餐什麼的。他來不了,今晚上估計還得大醉一場。”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每年到了這個時候,總會有一批戰士要光榮退伍,離開他們揮灑了幾年汗水和青chūn的軍營,帶走的,不過就是為數不多的安置費,還有就是,一朵象徵著士兵榮譽的大紅花和退伍證。
連翹悵然的想了想,轉而又掀唇笑望著她,挑了挑眉頭。
“哦!那今兒晚上……你就住在景里了?不回去了?”
其實,這是一句滿正常的話。
然而,小久的臉紅了。
“不一定,他要是忙完了來接我,我就回去……要是他喝多了,估計來不了,那……那我就住在景里了。”
每次看到嫂子似笑非笑的樣子,小久姑娘就得臉紅,幾乎成了條件反she了。
因為她家嫂子是個最沒臉沒皮的女人,最常gān的事兒,就是追問她和謝銘誠之間那點兒閨房秘事,而她說來說去,解釋來解釋去,嘴巴永遠都敵不過嫂子那副鐵齒銅牙,最終敗陣,斷斷續續說些給她聽。
關鍵她嫂子還真是蠻認真的聽,聽到耳朵里也就罷了,她還不時給點兒獨家點評……
這,羞也不羞?
普天之下,她這嫂子,也是獨此一家,別無分店了。
笑著對小久眨了眨眼,連翹心裡有些訥悶兒了,按說老兵復員,火哥應該也會象徵xing選擇一個基層部隊歡送歡送什麼的。
怎麼,他會這麼早就落屋了?
望了望靜悄悄的樓道,她笑著又跟小久和沈老太太說了幾句話,然後便囑咐三七小丫頭趕緊去小書房寫字貼。
每周末,都是三七的酷刑日,寫字是最要她命的東西。
哀哀一嘆,小丫頭認命的去了。
笑著撐起粗碩的腰身,連翹站起來,慢慢上了樓。
不用考慮,這時候的火哥肯定是在書房的。所以,她沒有回臥室,而是直接往書房走了過去,想告訴她今兒在遊樂園發生的事兒。
書房的門,緊閉著。
裡面隱隱有兩個男人的談話聲傳了出來,聲音似乎壓得極低,她聽不清楚談話的內容。
不過,她也沒有想那麼多,出於尊重,叩了叩房門兒,便沒有像往常那樣推門而入,隨著便詢問。
“火哥……你在裡面忙嗎?”
裡面安靜了。
過了十來秒,才聽到男人拔高了的聲音:“進來吧。”
她笑著推開門,果然是兩個男人。坐著火哥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學貫中西的軍醫,周益同志。
見到她進來,邢爺冷峻的面色依然平靜,望著她笑了笑,指了指一邊兒沙發。
不過,周益軍醫麼,就實在有些反常了。他的臉有些紅,目光閃爍著依乎不敢與她對視,那種別彆扭扭的樣子,要不是連翹知道火哥的xing向,指定以為這兩個傢伙背著她在這兒搞基qíng呢。
撐著腰坐在沙發上,連翹審視著這兩個男人,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
“怎麼?我是不是來得不合時宜啊?”
急忙擺手,周益窘迫得不行:“沒事兒,沒事兒,首長,嫂子,我先走了……你們聊,你們聊……”
周益是搞技術的,醫術了得,但人際jiāo往就差一點兒。
最主要,他不擅長說謊。
他在接收到邢爺警告的一瞥之後,提起了自己的醫藥箱,似乎說話都有些不太利索。眼睛閃躲著,忙不迭地提著自己的東西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