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里無仕途,盲目堅持不可行。」
……
其他的一些學子聞言,開始小聲議論道。
秦朝寧沒參與他們的議論,自己踮起腳朝隊伍前面與後面都仰起腦袋張望了一下。
看完後,他心下感到甚是詫異,鹽邊縣小小的一個縣城,竟也有幾百人參考。
日後府試那些,豈不是人山人海?
縣衙門口的考差們,對學子們的考籃查得仔細,讓他們一個接一個上前,反覆確認考籃沒有夾抄逾矩後,才轉給後面的考差帶進去脫衣檢查,核對長相和考生考引上的信息。
待輪到秦朝寧的時候,由於他年幼,在一眾學子中甚顯突兀,對方便多看了他幾眼,還伸手把他的頭髮都仔細盤查了一遍。
待確認一切無問題,考差才給了他一塊上面寫著丙乙的牌子,告訴他到了縣衙大堂後自己找到自己的座位號落座。
秦朝寧謝過對方就往裡走。
他的衣服穿得厚,步速不是很快。
關於分配的座位號,接下來這幾天,不僅僅是他們這些學子們應試的位置序號,還會是每場考試結果張貼在告示欄上的考生號。
所有的考試結果,是以座位號的形式,在次日便會張貼在縣衙前的告示板中。
只有在該告示上有寫的座位號,該名學子才能有繼續參加下一場考試的資格。
秦朝寧貼身帶著自己的牌子,沿著縣衙的廊檐走到了縣衙大堂,花了一小會兒在各個木板隔間中找到自己的號房位置坐下。
由於考生眾多,縣衙大堂與縣衙內院安置了不少木板,作為簡陋的隔間以作房號。
來得早的學子,領的號便靠前,能夠坐在縣衙大堂內應試。來得晚的學子們,基本上都在內院露天的隔間為主。
鹽邊縣二月的天氣依舊濕冷,在大堂內會比在內院暖和,且不必受冷風乾擾。
若是答卷期間,天氣突變,露天的考場容易讓學子們難以應對。
而且,每個隔間為了節省位置,均擺放得十分逼仄。這使得後面來的學子實在懊悔不已。
不過,對於眼下年僅六歲的秦朝寧而言,這個隔間的空間是夠了的。哪怕是他在這個號房裡起身,在原地伸展手腳都無礙。
趁著其他人還在慢慢排隊進來,他把自己的考籃放置在桌子底下,把筆墨硯擺放到桌上,然後把府衙分配給各個隔間的小瓦盆(尿壺)放在號房的最後面。
搞完這些後,他拿巾帕擦了擦手,才從考籃里拿出書院發的兩隻雞蛋,一個饅頭開始吃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