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裡平靜的寺廟,這一天人聲鼎沸。借宿在廟中的許多學子都被寺廟前發生的碧玉年華少女賣身葬父一事給吸引了過去。
該名少女容貌不俗,我見猶憐,髮髻上插了一根稻草,跪在寺廟前滿臉淚痕。
在青年時期的孫夫子同樣走到了寺廟大門前時,而此時,這名少女正被幾人調戲中。
圍著她的幾位學子爭相嚷嚷著要買下她,帶她歸家做個小妾,等玩膩了再賣去煙花之地。
這一年,不過二十三歲的孫夫子見狀,登時怒火中燒,他上前制止他們幾人的言語調戲,行為輕佻之舉。
然後,他自己是萬萬沒料到,該名女子就纏上他了,不僅要賣身予他,還在他拒絕後竟是污衊他舉止輕浮於她,找來多人威脅他掏空身上的銀子才不去狀告他。
他這才驚覺自己怕是中了仙人跳的圈套。
而這些人,年年都會找趕考的學子下手,往往距離院試前一個月就開始下套,行情好的時候一天能逮住幾隻「肥羊」。
所以,這一年,他身上僅有的十幾兩銀子就這樣被搶走了,還差點兒落得個牢獄之災。
這變故使得他立馬就大病了一場,幸好有寺廟的住持心善,給了湯藥,又派了小僧照料,他才撿回了一條小命。
待他康復後,他連回鹽邊縣的路費都只能靠在寺廟裡幫香客寫了四個月書信掙回來,這才趕在過年前能夠回來了。
三年又三年,其中心酸當真道不完。
待白髮蒼蒼的孫夫子講述完自己的應試經歷,底下的舉試班甲乙班的學子們皆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
連秦朝寧都是一副呆若木雞的小模樣,雙眸瞪得渾圓。
孫夫子歇了幾息,喝了一口茶,尷尬地「咳咳」一聲。他才繼續往下說道,「好了,咱們繼續且聽王舉人等人的應試經歷。」
鹽邊縣縣裡的秀才、舉人們早年都會常聯繫,多有詩會聚會。他們之間都這把年紀了,便除去聊聊自己書院的情況,偶爾吟詩作對,便是憶當年了。
明德書院的王舉人,當年能夠中舉,同樣也是歷經波折苦難。為此,孫夫子私底下對其甚是佩服的。
話說王舉人本人,他在第一次趕考府試就遇到了同客棧的學子給整個客棧的庖廚里下巴豆粉。
等他熬過這一遭,第二次趕考府試就有學子強拉他去煙花之地,他苦苦堅持自己的原則,避開了這事。
而他所在那批趕考的學子卻有不少人在開考前一晚上被灌醉得不省人事,以至於翌日缺考,或者狀態不佳。
待他熬到了院試,竟然還有人收買乞兒偷其中優秀,有些許名氣學子的行囊包袱,讓其丟失錢財與考引。
而終於過關斬將,得以趕考鄉試,各類事情就更加五花八門,其中譬如考籃被做了手腳就甚是惡毒的一種。這使得這些趕考的秀才當場就被考差逮住,押到考官面前剝奪秀才功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