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學子見他一副欲言又止,似委屈,似不甘,似苦忍的神色,紛紛腦子裡已經想像出完整的故事線,直嘆世道太黑。
「盧兄,實受委屈矣」,那些人勸慰盧忠賢道,萬分替他惋惜。
「這些均不過是小事爾,府試才開始見真章」,盧忠賢對他們叮囑道,「眾位仁兄切莫為吾抱打不平。」
他這般通情達理,心胸寬闊,讓那些學子對於秦朝寧的印象都添了幾分憎惡。
「這個中,已有前車之鑑矣。」盧忠賢長嘆一聲道,眉眼俱露苦澀。
輕飄飄的一句,徹底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於是,臨聿府城的許多學子們,隨後都知道了,前不久曾有五位學子在鹽邊縣申告舉報秦朝寧,卻反而被縣令大人作廢考引,終身禁止科舉應試一事了。
這下可點燃了不少學子們胸腔中的怒火,對於「秦朝寧」這三個都恨不能啐其一口,罵道「無恥小兒!」
傍晚,待盧忠賢又從另外一個文會上回到客棧里,他們華風書院的另外兩名學子一見他回來,便急切地拉過他回客房內,小心關上房門。
「賢兄,秦朝寧一事如何了?」他們之中的一位迫不及待地關切問道。
盧忠賢半斂下眼睫,掩蓋住了眸中的冷漠。一息間,他的臉上露出些許愁緒應道,「我已盡力去各個詩會、文會與眾位學子搞好關係了。」
「也把那小子一事,暗示了些消息出去。這事最後成不成,我亦無把握。」他捏了捏手中的茶杯,艱難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只見他對面的學子忿忿不平地用力一拍桌子,「那小子害得王武與白朗一輩子都廢了,我等可不能輕饒他!」
「這次府試,定要他好看。」
聞言,盧忠賢悲天憫人道,「其實,他亦不過是個稚童,此事不如還是作罷吧。」
「王武與白朗他們出事,我等亦不願。他們一心為我出頭,咱們豈能料到那秦朝寧竟是自身有幾分才學?」盧忠賢繼續嘆息道,捏著茶杯的指腹用力得發白。
聞言,華風書院的兩名學子氣得臉都青了,「都怪他們東籬書院的夫子誤人!那老匹夫與那臭小子,怕不是做戲給咱們下套的。」
第066章 初到臨聿府城
盧忠賢輕抬眼睫, 掃過兩位同窗,語氣淡淡地應道,「事已至此, 多想無益,且行且看矣。」
技不如人, 還有何可說的。
那日的縣衙申告舉報,但凡王武倆人和其餘三位學子中, 有一人的才學能力壓那稚兒,都能把對方碾壓死, 斷其科舉一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