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羲點頭:「何止是不配合,根本就是非要跟我對著來。不管我說好說歹,他甚至連親兵都不肯多要。」
卞有離怔怔頓住,似乎是聽聞江延這番舉動後震驚住了。不過他的失神並沒有維持多久,立刻就反應了回來,而後對阮羲道:「你這樣自己苦思冥想,也不是辦法,倒不如從太傅那邊下手,請太傅勸他。」
「我想過找太傅,」阮羲疲憊地低下頭,嘆了口氣,:「唉,真是愁死了。」
卞有離突然起身道:「澤安,我陪你在軍營里轉轉可好?你常在宮中,想來也很是無聊。」
阮羲不明所以地看著卞有離,不大明白他為何忽然要出去轉轉。雖然不知道緣故,阮羲也並沒有拒絕,順從地跟著卞有離出了營帳。
「你不用跟著,」卞有離出門後見元禾試圖跟上,便攔住她道,「我陪王上即可,只是去外面走走。」
然後叫過兩個士兵,讓他們從廚娘里挑兩個人來陪元禾說話。
這期間,阮羲就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只等卞有離處理完,才同他一起向外面走去。
路上不時有兵士經過,紛紛向卞有離問好。至於阮羲,他今日出來只穿了一身靛青常服,又極少在這些人面前露面,因此一路過去,眾人基本上視他不見。
這樣的感覺,對阮羲來說,倒是新奇得很。
走走停停,到了卞有離這幾天已經十分熟悉的地方——操練場。
場中傳來清晰的兵器撞擊聲、嘹亮的號子聲、不絕的笑罵聲等各類聲音,還沒進門,已經可以預見裡頭熱鬧的境況。
卞有離微笑著給阮羲打開門,邀道:「王上,請。」
然而二人才剛進來,卞有離還沒來得及給阮羲介紹幾句,阮羲也還沒來得及看清場中情況,就被一個黑影遮住前路,也吸引了他們的視線。
只見一個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來,二話不說就跪倒在地,伏在卞有離身前。
「將軍,我來負荊請罪!」
是閏六。
第十六章
卞有離叫這個意外的變故驚了一驚,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然後迅速定在原地。他看著閏六莫名道:「閏大哥,平白無故的,你別是中邪了罷?我沒記得你做了什麼需要請罪的事兒,趕緊起來。」
說著就上前扶他,卻被閏六堅定不已地推開了。
「將軍請聽我講,」閏六神色肅穆,「此事我必須來請罪。」
他這一番動靜搞的不算隱秘,甚至可以說非常之顯眼了。於是周遭漸漸聚攏過來一眾人群,看戲似的將幾個人圍在中間,眼裡俱是帶著尋到熱鬧的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