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竹筒樓就是這樣,沒有隱私,每戶有點什麼事,不出一天傳遍整棟樓,再添油加醋,唯恐情節不夠跌宕起伏。
愛君對陳志雲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年替她和一蘭出頭的事情上,正直正義,是非分明,沒想到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愛君,你說我們女人真慘。白天被工作操,晚上被男人操,養家餬口傳宗接代一樣不能少,是不是這麼說?"
嘉儀話匣子一開,說起話來沒有顧及。這句話問得愛君不知道怎麼回答,面露尷尬之色。她偷偷瞄一眼後視鏡里的之輝,他除了眼眉飽含笑意,唇線上揚,倒也不說什麼。
"瞧你們倆什麼表情",嘉儀戳戳愛君肩膀:"笑我說話粗俗是不是"
之輝立刻否認:"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是覺得你和船頭一定有很多共同話題。你們倆可以單獨開闢一個戰場深入探討。溝通不順嘛,再換個位置繼續仔細探討"
后座一片安靜......
背後被議論的船頭在卡拉ok廳連打好幾個噴嚏。
是他先提出要來唱歌,自然先到占位置,點吃的喝的。
等到大隊人馬到時,桌子上的可樂零食堆成小山。
之輝說:"大哥,知道你發達,不至於這麼鋪張浪費吧,一聽可樂3塊,一瓶德國啤酒7塊,你點那麼多喝得完嗎?"
"唱歌嘛,唱著唱著就口渴,必須的。大家盡情唱,我買單"
愛君看船頭的眼神若有所思。
夜還不夠深,人還沒有特別多,大廳內二十張圓桌只來了七八桌人,偏靦腆型的年輕男女。只有入夜後,人才借夜色壯膽。
準備好幾天的嘉儀還沒坐熱椅子就到舞台前面點歌。之輝一一篩選零食,再擺到愛君面前,"這個我吃過,還不錯,你試試"
船頭翹起二郎腿,抖腳,聞言嗤笑:"我買的都是有牌子的零食,毒不死你的愛君表妹"
"來,船頭,給你",愛君把零食從之輝手中接過,遞給了船頭。
之輝瞪船頭一眼,船頭於是沒敢接,說:"我出去抽根煙,你先吃"
愛君看船頭消失在門外,又等了一會,說:"之輝,你去看看嘉儀吧,她是點不出歌還是怎麼了?怎麼去那麼久沒回"
嘉儀確實皺著眉頭站在點唱機,又苦惱又焦急,在場已經有人不耐煩吹口哨催"快點"
之輝快步走向舞台。
愛君起身走到外面找船頭,手掌微微冒汗。
船頭就在門口邊,斜倚鐵門,吞雲吐霧,剛硬的側臉在昏暗的路燈下越顯嚇人的冷峻,眼睛少有的圓而大,如一泉冷泉清澈見底,粗眉濃毛。
"船頭"
他轉身吐出一口煙,再回過頭直視愛君,問"裡面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