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輝想也沒想接過,壓在門板上,邊畫邊說:"從學校門口出來,左拐......"
其實離學校不遠,她有點印象了,收回筆,對摺好手繪地圖,放入口袋。
之輝看她仔細的樣子,好奇問:"你要請誰吃飯?那裡不便宜。"
"我哥的學車教練。哦,他還是船頭的戰友,巧吧?",她把怎麼遇見陸思成,陸思成又幫忙插隊報名的事快速說一遍,努力忽視店裡黃碧雲投來的古怪的探究的目光。
"船頭的戰友?和船頭一樣大嗎?"
危機感是自然界雄性動物搶奪配偶的天生敏銳感覺。
"是吧。看起來和我們一樣。我走了",她轉身要走。
之輝拉住她的胳膊,"什麼時候去吃飯?"
"我哥說下星期六吧。越快越好。"
"那麼巧,我下星期六也要在那裡請人。到時候見到我不要見怪。"某人的聲音有點陰惻惻。
"嗯?你要請誰?"
他立刻拉一個人下馬:"船頭"
......
第二十六章 理想是什麼
“落雨大,水浸街,阿哥擔柴上街賣,阿嫂出街著花鞋。花鞋花襪花腰帶,珍珠蝴蝶兩邊排。”
幾場瓢潑大雨,孩童在門口踩著積水拍手唱歌謠,眯眼望天興嘆的老人家時不時有氣無力呵斥幾句起不到作用的話,“弄濕衣服,要感冒,一會你爸媽回來要罵你。”
歌謠依然在急風暴雨中代代相傳。大雨過後,南方的夏天正式來臨。
船頭坐在火車站電話亭旁邊的木長凳上,翹起二郎腿,蔫蔫的,沒有焦點的目光投在火車站門口來來往往的打工人群中。
“船頭哥,今天沒有出車嗎?曬太陽,這麼滋悠”,沙啞不失嫵媚的聲音,是電話亭的檔主寡婦老陳嫂。她比船頭大一輪,卻精明又曖昧的喊他“哥”。
老陳嫂的老公聽說是早幾年在一場幫派鬥毆中被殺,鬥毆就發生在深夜的火車站,佛山幫和潮汕幫為爭奪地盤火拼,等警察趕來,無數條黑血像條蛇在昏暗的路燈中蜿蜒。第二天一大早,血還沒來及清洗,早已被下一波南下人潮踩在腳下帶往珠三角各個犄角旮旯。
火車站幫派林立,除了廣東幫本身分出的支派,還有來自其他各省的勢力,如東北幫,湖北幫。來到廣州的異鄉人,沒有去處,最快融入本地找到生存之道的方法就是加入各自的組織。組織越壯大,越有話事權。九十年代的廣州火車站,連警察都不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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