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突然沒有了聲音。
她以為信號斷了,喂喂兩聲。
之輝的聲音悶悶的,“在呢。愛君,在你心裡,我和船頭哪個比較重要?”
她一時蒙圈,為什麼說著說著比了起來,“啊?什麼意思?”
“你就不能只約我嗎?”
......
船頭當然不會錯過聚餐的大好機會,尤其是聽說愛君請客。
船頭在火車站附近租了一間辦公室,到工商局註冊為個體戶,起名“文沖食品”,拉了一條電話線。與此同時,姐夫頻繁帶他出入一些飯局牌局,給他介紹人脈,都是能一句話搞定一件事的大人物。
那個政策不明,缺乏審核的年代,上頭人物的一句話能成一件事,一句話也能敗一件事。
船頭天天跑珠三角視察食品工廠,定價格,簽合同,安排運貨。他發現其實和拉客仔的工作異曲同工,只是賣票變成賣食品。
而張嘉儀終於下定決心離開舒適區高第街,到文沖食品上班,日常即是接線員,又是出納,有時候還得到貨車上搬搬抬抬,手忙腳亂,累的時候大呼上當。開心的時候自然是發工資的時候,船頭給她開出三千塊的月薪。她甚至在幻想,也許有天自己能存錢買房。
工作很累,日子卻越來越有奔頭。
第三十三章 他請了前凸後翹的模特
羅愛君掛斷李之輝的電話後,坐上公車去一趟高第街,她要向穎姐辭職並結帳。
她在這裡打了一年工,累是累,錢沒少賺,穎姐待她客客氣氣,從不拖欠工資,不陰陽怪氣說話,更不會像有些檔主每天死死盯梢,疑神疑鬼,生怕工人偷店裡的財務或偷記客人聯繫方式撬牆角。
她聽嘉儀說過,有一個賣皮具的檔,打工妹記下浙江大客戶的聯繫電話,偷偷聯繫客人,承諾能以更低價賣同款皮包,賣掉好幾款爆款。檔主發現客人很久沒有來進貨,一查才知道出內鬼。那個打工妹賺了十幾萬拍拍屁股走人。“哇塞,十幾萬,我們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賺得到。”
精明滑頭的,滿地都有流油的金錢可撈。
穎姐看得很開,“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一世人,流流長,總會遇著幾個小人。遇見了,便當開眼界咯,下次繞路行。”
她一聽愛君要去寫字樓上班,真心實意替愛君高興,所謂橋歸橋路歸路,讀書人總歸是坐回辦公室的,以後得空回來坐坐哇。
王雅莉說港劇里的寫字樓小姐穿著時髦,化很精緻的妝,愛君土裡土氣會不會被笑。
愛君笑著說:“要不你去開一個美容美髮教室開班授課,我第一個報名跟你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