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莉看一眼穎姐,她不敢接話,姑丈在髮廊做了見不得光的勾當,還被不知道哪裡的仇家毒打一頓,美容美髮這組詞在家裡是禁忌。
愛君背過身把工資藏入手提包,和兩人辭行,出門左拐。之輝和她約好在他家的店鋪見面。
她在門口等了一會,再探頭往裡看。沒有看見之輝以前,店員阿珍首先看見了她。
少東家到火車站創辦新店,沒有帶阿珍,而是另請了一批打工仔,這讓阿珍很失落,連帶的,她工作的熱情沒有以前高,看誰都不順眼。
“不用看,李生不在。”
不在?“他什麼時候回來?”
“誰知道啊?可能不回來吧。“阿珍埋頭往紙箱貼膠布,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說給別人聽,“聽說啊,他在那邊請的工人都是身材超級好,前凸後翹的年輕女模特。我要是個男人,我也不會回這邊。”
這才是阿珍最氣的地方。她在這裡工作那麼久,他就沒怎么正眼看過自己。她明明也很高挑,身材也很豐滿,為什麼他就看不上她?她非得哪天親自去火車站觀摩那群妖精。
膠布在手中發出一聲長長刺耳的撕拉,仿佛她撕的不是膠布,而是人。
“作死啊,亂說什麼,”黃碧雲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呵斥阿珍,“請模特是展示衣服,正正經經做生意。是下流人,才說下流話。”
阿珍輕哧一聲,低低說一句,“男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就不信,日對夜對,不會對出火花。”
又惹來耳尖的黃碧雲一頓說教。
愛君沒仔細聽,聽不進去,只覺得黃碧雲的聲音遠在天邊,而自己的心正被人用一塊石頭綁死,毫不留情不打招呼丟進深淵。涼意從頭頂順著背脊直通腳底。
“你找輝仔有事嗎?他現在很忙,你體諒一下,別經常找他。”黃碧雲轉頭問愛君,犀利的目光,要把她從裡到外扒出來。
愛君打個冷顫,說:“嗯,是船頭找我們吃飯。要是之輝不在,我自己先過去。”
她不想讓黃碧雲知道是她要請客吃飯,不想讓她對自己起疑心,不想讓她覺得還住筒子樓的賣粥妹勾搭自己矜貴的兒子。
她知道,從小就知道,他們是不同世界的人。
她匆匆離開,好像後面注視她的不是一個普通平常的女人,而是隨時撲上來撕咬人的母老虎。
低著頭渾渾噩噩走到路口,突然有一隻手伸出來握住她的手臂,把她向里拉扯,愛君嚇一跳,以為有人光天化日搶劫,本能護著自己的手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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